假少爺天天賣慘,怎麼慘的都是他_第 2 章 偏樓的光線很暗
第 2 章
偏樓的光線很暗,空氣裡透著一股常年無人居住的黴味。
這裡原本是虞家堆放雜物的儲藏室,連窗戶都只有巴掌大小。
我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手機已經被管家沒收了。
理由是大姐吩咐的,讓我斷絕外界聯絡,好好閉門思過。
我沒有鬧,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問。
因為我知道,在這個被虞嘉樹經營了二十年的家裡,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第二天清晨,偏樓的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我抬起頭,看到虞嘉樹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男式居家服,頭髮打理得極其柔順。
臉上已經看不出昨晚社死時的狼狽,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乖巧得體。
“哥哥,你昨晚一定沒睡好吧。”
他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春風。
“這偏樓確實簡陋了些,我已經跟大姐求過情了,但她還在氣頭上。”
“你先喝杯熱咖啡暖暖胃,我特意加了你喜歡的燕麥奶。”
他端起那杯冒著白煙的咖啡,微笑著朝我遞了過來。
在靠近我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里極其隱蔽地閃過一絲惡毒。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一滑,杯子順勢就要朝著我的臉潑過來。
這種滾燙的溫度,如果直接潑在臉上,至少是深二度燒傷。
他連毀容這種事,都能做得如此溫文爾雅。
然而,反噬外掛從來不會遲到。
就在咖啡即將脫離他掌控的瞬間。
“咔嚓”一聲脆響。
那個價值不菲的骨瓷杯,毫無徵兆地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滾燙的咖啡如同決堤的洪水,一點不落地全澆在了他自己的手背和手腕上。
甚至有一部分直接順著衣袖流了進去。
虞嘉樹悶哼了一聲,手裡的半截碎瓷片瞬間掉落在地。
他死死咬住下唇,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
那雙被燙得通紅起泡的手,微微顫抖著。
就在這時,偏樓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林婉清和虞徽音剛好走進來,撞見了這一幕。
“嘉樹!”
林婉清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猛地撲過來抓住虞嘉樹的手。
當看到那大片觸目驚心的燙傷和水泡時,她渾身都在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快叫醫生!快去叫醫生!”
虞徽音立刻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同時用一種能殺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我。
“哥哥不是故意的。”
虞嘉樹虛弱地靠在林婉清懷裡,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他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喝咖啡而已。”
“是我沒端穩,不怪哥哥。”
這番話,堪稱男綠茶界的教科書。
沒有指控我潑他,卻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是我打翻了杯子。
“虞正則!你簡直是個畜生!”
林婉清再也維持不住豪門闊太的優雅。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狠狠扎向我。
“他怕你受苦,一大早親自煮了咖啡給你送過來。”
“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你想燙死他嗎!”
我坐在床沿,冷眼看著這出荒誕的鬧劇。
“母親,您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我指了指地上從中間裂開的杯子殘骸。
“杯子是自己裂開的,物理受力點完全在他的方向。”
“就算我想燙他,也不可能把杯子捏出這種反向的裂紋。”
“夠了。”
虞徽音大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我的話。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酷到了極點。
“嘉樹的手已經傷成了這樣,你還在狡辯這些毫無意義的細節。”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事情推給意外,就能掩蓋你內心的惡毒?”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語氣裡透著深深的厭惡。
“我昨天只是讓你禁足。”
“現在看來,你這種危險的人格,根本不適合留在這個家裡。”
她轉頭看向林婉清。
“媽,把嘉樹先送去醫院。”
“至於他。”
虞徽音重新將目光投向我,冷漠地宣判了我的下場。
“停掉他名下所有的銀行卡。”
“去把他帶回來的那個破木雕拿過來,扔進後院的水池裡。”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那個木雕,是我養母臨終前親手刻給我的唯一遺物。
“虞徽音,你敢碰那個東西試試。”
我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殺意。
虞徽音卻只是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看來那東西對你很重要。”
她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語氣平靜而殘忍。
“那就對了,只有讓你真正痛一次,你才會記住。”
“虞家,永遠容不下你這種心思歹毒的煞星。”
她說對了,我就是煞星,但只會讓心懷不軌的人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