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葬禮當天我收到亡妻產檢單_第12章

第12章

?玄關處突然傳來鑰匙扣碰撞的脆響。

?陸深和蘇念同時渾身一震。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電子鎖的提示音響起，防盜門被一把推開。

?陸深的母親提著保溫盒站在門口。

?老人的頭髮有些花白，看到客廳裡凌亂的地面和刺眼的溼衣服，眉頭立刻深深皺起。

?“陸深，你怎麼搞的？門也不鎖，屋裡亂成這樣。”

?陸母一邊說著，一邊踩著拖鞋走進來。

?她的視線在看到蜷縮在地上、衣衫有些凌亂的蘇念時，腳步猛地一頓。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徹底凝固。

?陸深強行壓下胸口劇烈翻湧的暴戾與絕望，幾步跨過去，擋在了蘇念面前。

?“媽，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陸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雙拳在褲縫邊死死握緊。

?陸母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睛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越過陸深的肩膀，死死落在了蘇唸的臉上。

?蘇念低著頭，手指緊緊拽著領口，單薄的身體隱隱發抖。

?“我來看看我孫子。”

?陸母把保溫盒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老人的眼神極其尖銳，在蘇念臉上巡視了許久。

?這三年裡，老人雖然來得少，但母子的直覺總是敏銳得可怕。

?“晚晚......”

?陸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讓所有人發毛的試探。

?“我聽你表姐說，你前兩天在醫院婦產科門診那邊出現過？”

?蘇唸的呼吸驟然一停。

?她緊緊咬著下唇，不敢抬頭，更不敢接話。

?“媽，你記錯了，她這兩天一直在家休息。”陸深橫跨一步，徹底阻斷了母親的視線。

?“我記錯？”

?陸母冷笑了一聲，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

?“陸深，我是你媽。你們倆最近怪里怪氣的，真當我是瞎子嗎？”

?老人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帶著家族長輩特有的威壓。

?“葬禮才過去幾天？外面的親戚朋友都在議論。”

?“晚晚，我問你，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人的目光再次死死紮在蘇念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以前你身體不好，半年不見人，我也就忍了。”

?“可現在人剛走，你這肚子就二十週了。這時間怎麼算都不對勁。”

?蘇唸的臉色煞白如紙，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手心裡的肉幾乎要被指甲扎破。

?陸深的額頭青筋暴起，剛想發作，陸母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老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多了一絲令人寒毛直豎的冷意：

?“陸深，既然‘蘇晚’人已經下葬了，這屋裡的秘密我也懶得深究。”

?“但我們陸家的骨肉，絕不能名不正言不順。”

?“既然人沒了，不如早點給孩子一個真正的名分。”

?老人的眼神陰鷙，死死盯著蘇念那張與蘇晚一模一樣的臉。

?“別到時候生下來，連戶口都上不了，成了人人唾棄的私生子。”

?這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軟刀子，狠狠扎進了蘇唸的心臟。

?陸深的臉色難看透頂，一把抓住母親的手臂，硬生生將老人家往門外推。

?“媽，我的家事我自己會處理，你現在立刻回你自己家去！”

?“陸深！你真是被豬油蒙了心！”

?陸母被推出了大門，門外的走廊裡迴盪著老人的怒罵聲。

?“砰！”

?重重的關門聲震得整個玄關都在顫抖。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陸深背對著大門，胸口劇烈起伏。

?蘇念脫力般地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身體順著門板一點點滑落。

?她的面色慘白得沒有一丁點血色，眼眶通紅，雙手死死抱住小腹。

?“她已經開始懷疑了......”

?蘇唸的聲音劇烈發顫，細碎得幾乎聽不清楚。

?“陸深......我們還能瞞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