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海風很暖,可你再也吹不到了_第 3 章 那盒極品燕窩並沒有過期

南方的海風很暖,可你再也吹不到了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然澈

第 3 章

那盒極品燕窩並沒有過期。

那是上個月我過生日,媽媽去藥房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

她甚至不認識燕窩這兩個字,只記得醫生說這個對男人身體好。

她把燕窩遞給我的時候,笑得像個孩子。

可就在昨晚出發前,宋雲舒發訊息讓保姆把燕窩翻出來,說要帶去巴黎給季川柏的父親補身體。

我當著保姆的面,把那盒燕窩拆開,倒進了廚房的下水道。

電話那頭,宋雲舒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逾明,你連撒謊都不會了。”

她的語氣中透出一種看穿一切的優越感。

“那盒燕窩保質期還有兩年,你怎麼可能扔了?”

“我知道你不想給。你總是這樣,對川柏防備心太重,對他的父母也抱有莫名的敵意。”

“他只是個剛畢業幾年的年輕小夥,工作能力強,幫了我很多。”

“你作為一個公司的老闆家屬,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

她永遠有辦法把黑的說成白的。

把她的偏袒說成是職場的賞識,把我的委屈說成是心胸狹隘。

“既然你知道我沒有容人之量,以後這種事就不要再找我了。”

我不想再聽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說教。

“媽這邊離不開人,我要給她做飯了。”

說完,我沒等她反應,直接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這是結婚五年裡,我第一次主動掛她的電話。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在這個海濱小城暫時安頓下來。

我在當地的療養院附近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小房子。

每天陪媽媽去海邊散步,看著她在沙灘上撿貝殼。

她的記憶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她會拉著我的手,問我累不累。

壞的時候,她甚至不認識我,只是一個勁地嘟囔著要去找宋雲舒拿錢。

第四天的傍晚,宋雲舒的訊息彈了出來。

“航班提前了,我們今晚落地。”

“你開車來機場接一下。”

“川柏的父母帶了不少巴黎的特產,指名要送給媽嚐嚐。”

“你順便在家裡安排一桌飯菜,就做你拿手的蟹粉獅子頭。”

“他們吃不慣國外的西餐,一直唸叨著想吃正宗的本幫菜。”

我看著這幾行字,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十年前,宋雲舒去我家吃飯,媽媽特意為了她學做蟹粉獅子頭。

結果因為火候沒掌握好,肉有些散。

宋雲舒表面上笑著吃完,回去後卻對我抱怨了半個月,說老人的手不乾淨,做的東西有股怪味。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讓我媽進過廚房。

現在,她卻理所當然地要求我,去伺候那對佔盡了便宜的夫妻。

我沒有回覆她的訊息。

把手機調成了靜音,轉身進了廚房,給媽媽熬了一鍋海鮮粥。

一直到晚上十點,螢幕亮起。

不是文字,直接是電話。

我等它響了五聲,才慢吞吞地接起。

“顧逾明,你為什麼沒來機場?”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絲剋制的不滿。

“你在哪?家裡怎麼是空的?”

“媽去哪了?我不是讓你別帶她亂跑嗎,萬一走丟了又要報警,你是不是覺得我的麻煩還不夠多?”

她一連串的質問砸下來,卻沒有一句是出於真正的關心。

只有對她自己生活被打擾的煩躁。

“我在外面。”我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媽媽嘴邊。

“外面是哪?”她追問。

“一個不用給別人當廚子的地方。”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

宋雲舒壓抑著情緒的聲音傳過來:

“你還在為去巴黎的事生氣?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

“川柏的父母在機場等了你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我叫了公司的商務車送他們回去。”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失禮?”

“逾明,你以前不是這麼不懂事的人。”

“明天中午,帶媽回市區。川柏說要請我們全家吃飯,就當是賠罪。”

“地址我待會發你,不要遲到。”

她說完這句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依然是那種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彷彿只要她給了一個臺階,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走下來。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輕輕把一碗粥喂完。

“媽,吃飽了嗎?”

媽媽乖巧地點點頭,指著窗外的月亮說:“海邊的月亮,真圓啊。”

“是啊。”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

“我們明天不回去,我們要在這裡住很久很久,好不好?”

“好。”她笑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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