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認白紙黑字_第四章 沈知微
第四章
“沈知微,你別太過分。”
沈敘白先站出來。
他是我哥。
更準確地說,是沈明棠十八年來的哥哥。
他看我的眼神很冷。
“股份不是你用來鬧脾氣的玩具。”
我說:“不是我提的。”
我看向沈明棠。
“是她說可以不要。”
沈明棠的眼淚又湧出來。
“我只是想讓爸媽安心。”
“那就寫安心條款。”我說。
她嘴唇抖了一下。
沈硯川沉聲:“股份的事,到此為止。”
“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你能插手的。”
“那她為什麼能拿來表態?”
沈硯川一噎。
裴硯開口:“從法律層面看,沈明棠小姐名下確實有沈氏百分之五股份。”
“如果她自願讓渡,可以進入初步流程。”
沈明棠急了:“我沒有說讓渡!”
我看著她:“你說可以不要。”
“我那是比喻!”
“請解釋比喻物件。”
她徹底說不出話。
客廳裡有人低頭憋笑。
沈明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向顧婉寧。
顧婉寧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明棠,要不你就寫個說明,先穩住姐姐。”
穩住。
我聽見這個詞,抬頭看了她一眼。
顧婉寧立刻避開我的視線。
沈明棠咬牙,終於接過筆。
“我可以拿出百分之五股份。”
她寫得很慢。
寫到一半,忽然問:“這樣可以了吧?”
“不可以。”裴硯說。
他把檔案推過去。
“股份涉及分紅權、表決權、轉讓權,以及歷史責任。”
“請逐項確認。”
沈明棠看著他,眼裡終於有了怨毒。
“裴律師,你是在幫她欺負我嗎?”
裴硯語氣很平:“我在幫每個人把話說清楚。”
這句話一齣,我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很少有人會這樣說。
他們通常說:你怎麼聽不懂?
裴硯說:我幫你說清楚。
沈明棠沒辦法,只能繼續寫。
她寫完後,把筆一扔。
“滿意了嗎?”
我搖頭:“還沒有簽名。”
她死死盯著我。
最後簽了。
裴硯把檔案收進透明封袋。
“明天上午十點,律師會正式上門,處理股權交接初步手續。”
沈明棠猛地抬頭。
“什麼手續?”
“你剛才籤的,不只是情緒。”
裴硯看著她。
“是承諾。”
她整個人僵住。
我低頭喝了口茶。
茶有點苦。
但很清醒。
第二天,律師真的來了。
帶著資料、公證人和一份厚厚的股權檔案。
沈明棠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眼底青得厲害。
她看見我,聲音發軟。
“姐姐,你一定要逼我到這個地步嗎?”
我說:“不是我逼你。”
“是你簽字了。”
她眼眶發紅:“我那是哄你的。”
“哄也要寫清楚。”
她啞住。
裴硯翻開檔案,一條條往下讀。
“沈明棠名下沈氏股份百分之五,擬轉讓給沈知微。”
“附加條件:原持有人需承擔對應歷史風險說明。”
“若存在隱瞞負債、基金擔保或其他未披露事項,轉讓方需配合補充調查。”
沈硯川臉色驟變。
“基金擔保?”
沈明棠手指猛地攥緊。
我看見了。
我說:“她知道。”
沈明棠立刻反駁:“我不知道!”
“我還沒說你知道什麼。”
她臉色瞬間白了。
裴硯抬眼:“既然股權進入初步流程,那相關歷史責任也需要核驗。”
螢幕亮起。
慈善基金近三年的賬目被投放出來。
一筆又一筆打著“兒童救助”“貧困幫扶”的款項,最後流向同一個機構。
雲岸藝術中心。
法人代表,是沈明棠的表姐。
我看向她。
“你說錢是幫助別人。”
“那為什麼每一筆最後都幫助了你?”
沈明棠臉上的眼淚,終於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