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只認白紙黑字_第五章 沈家開始說我有病
第五章
沈家開始說我有病。
這不新鮮。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太一樣。
別人說“隨便你”,可能意思是不許我隨便。
別人說“我沒事”,可能意思是你必須哄我。
別人說“你開心就好”,可能意思是你敢開心我就讓你難受。
我聽不懂。
所以我不猜。
可沈家不這麼想。
書房裡,沈明棠哭得聲音發啞。
“爸,她根本聽不懂人話。”
“她回來就是為了搶東西。”
“你們不能讓她查基金。”
我站在門外,聽完這三句,推門進去。
沈明棠看見我,臉色變了。
“你偷聽?”
我說:“你叫我名字了。”
沈硯川坐在書桌後,眉眼陰沉。
“知微,明棠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我問:“哪一句有道理?”
“你確實需要時間適應家庭和公司。”
“所以?”
“你暫時停止接觸基金資料。”
我點頭:“可以。”
沈明棠眼裡一亮。
我繼續說:“那就讓第三方查。”
她表情僵住。
我把申請單放到桌上。
“第一,做能力評估。”
“第二,做基金專項審計。”
“你們說我有病,就讓專業機構判斷。”
“你們說她沒問題,也讓專業機構判斷。”
沈明棠尖聲:“我憑什麼配合你?”
“那我也可以不配合你。”
我看著她。
“有病的人不適合背鍋。”
沈硯川臉色陰沉得厲害。
他聽懂了。
我不是在求他們承認我正常。
我是在讓他們不能隨便拿我的“不正常”,去替沈明棠擋賬。
顧婉寧拿出一份檔案,遞到我面前。
“知微,這是之前醫生給你的評估。”
“上面說,你不適合獨立處理重大事務。”
我接過來。
看了兩頁。
“沒有機構蓋章。”
“沒有評估人員簽名。”
“沒有我的確認記錄。”
“還有,這一頁日期寫錯了。”
顧婉寧手一抖。
沈明棠立刻說:“姐姐連媽媽的好意都要懷疑嗎?”
我看向她:“好意不能替代證明。”
裴硯在旁邊點頭。
“這份檔案不能限制沈小姐的民事權利,也不能作為停止繼承考核的依據。”
沈敘白冷聲:“裴律師,你是不是站隊太明顯了?”
“我站證據。”
裴硯說。
“如果你們也有證據,可以提交。”
這句話比吵架有用。
因為沈家人忽然都沉默了。
沒有證據的時候,情緒就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可現在,有人把武器換成了檔案。
他們就不太會打了。
評估做了兩天。
白色房間裡,醫生問我:“別人用反話刺激你,你會誤解嗎?”
我說:“會。”
“那你怎麼辦?”
“記下來。”
“然後?”
“找字面意思。”
醫生又問:“如果別人哭著說願意讓出全部,你會怎麼處理?”
“先確認。”
“再要求書面說明。”
“如果涉及危險行為,就報警、就醫、留證。”
醫生點頭。
結果出來那天,沈明棠坐在走廊椅子上,指尖一直在摳掌心。
醫生把報告遞給裴硯。
“沈小姐的問題主要集中在對反話、暗示和隱含表達的理解。”
“不影響記憶、判斷、執行和財務理解。”
“更不等於無法獨立生活。”
顧婉寧臉色白了。
沈明棠脫口而出:“不可能。”
我看著她。
“為什麼不可能?”
她意識到失言,立刻閉嘴。
裴硯把一隻舊檔案盒放到桌上。
“還有一件事。”
“醫院調出了最早的原始記錄。”
“有人改過。”
顧婉寧猛地抬頭。
我開啟檔案盒。
第一頁寫著:可以獨立生活,需明確溝通環境。
而沈家拿出來的那份,被改成了:無法獨立作出重要決定。
我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桌上。
“這不是醫生的字。”
顧婉寧的臉,一瞬間白得沒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