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來那天,我當眾砸了自己二十年的假身份_第4章
第4章
?顧琛的手勁極大。
幾乎是半強迫地將我從大廳拽了出來。
?身後的喧囂被厚重的木門隔絕。
我們沿著樓梯一路向上。
走進了顧家最深處的那間私人書房。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木材與紙張的味道。
這裡是顧家的禁地。
平時只有顧建國和顧琛能進來。
?顧琛鬆開我的手腕。
上面已經泛起了一圈明顯的紅痕。
?我揉了揉手腕。
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二哥,這場鬧劇我已經落幕了。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到底想幹什麼?”
?顧琛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巨大的紅木書桌前。
伸手拉開了最底層的暗格。
?他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泛黃的檔案袋。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
看得出年代久遠。
?顧琛將檔案袋擲在桌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看看吧。”他的聲音毫無起伏。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走上前。
伸手捏住檔案袋的邊緣。
將裡面的東西緩緩抽了出來。
?那是兩張發黃的診斷記錄。
還有一封用普通訊紙寫的信。
?診斷記錄來自市第三人民醫院。
上面的時間是二十年前的那個深夜。
?第一張記錄上寫著:
產婦林氏,順利分娩一女,健康。
手環編號:B-0401。
?第二張記錄上寫著:
產婦顧氏,順利分娩一女,健康。
手環編號:B-0402。
?而那一封信。
是當年那個值班護士寫的道歉信。
?字跡有些歪斜。
信裡寫得很清楚。
那一晚急診科同時接診了兩名產婦。
護士因為連續工作二十個小時,極度疲勞。
在給新生兒戴手環時。
不小心把我和顧晚的手環戴反了。
?錯換髮生在最初的幾小時裡。
?“就因為這個?”我拿著那兩頁薄薄的紙。
手指有些發顫。
“當年只是個意外?”
?“意外只發生在最初的三個月。”
顧琛的聲音陡然變沉。
他冷笑了一聲。
?我猛地抬頭看他。
?顧琛拉開椅子坐下。
眼底泛著刺骨的光芒。
?“三個月後,顧家就發現了。”
顧琛指了指那封信。
“那個護士心懷愧疚,私下來找過顧建國。”
“她把真相說了出來。”
?“那為什麼沒有換回來!”我脫口而出。
?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燒。
又像是有冰塊在砸。
?如果三個月就發現了。
為什麼我要在這個不屬於我的家裡生活二十年!
為什麼顧晚要在外面受苦二十年!
?顧琛靠在椅背上。
眼神里充滿了嘲諷與殘酷。
?“因為你。”
他說。
?“我?”
?“當年顧家正處於商業轉型的關鍵時期。”
顧琛緩緩道來。
“顧建國需要一個極其優秀、完全聽話的繼承人來撐門面。”
“而顧晚從小體弱多病,經常啼哭。”
“你卻恰恰相反。”
“你從小就展現出了驚人的記憶力,不哭不鬧,聽話得像個完美的機器人。”
?顧琛頓了頓。
字字如刀。
?“顧建國和母親商量了一整夜。”
“他們做出了決定。”
“隱瞞真相。”
“把你留在顧家,傾盡所有資源培養。”
“把真正的親生女兒顧晚,秘密送到遠房親戚家撫養,按月給一筆生活費。”
?“在他們眼裡,親生血脈固然重要。”
“但一個能為顧家帶來巨大商業價值的優秀女兒,更重要。”
?我的手一鬆。
紙張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誤會。
是一場精心算計了二十年的利益買賣。
?他們並非完全無情。
他們只是把“家族利益”放在了“親生”之上。
?我像個被精心雕琢的傀儡。
在顧家的棋盤上走了二十年。
每一步,都是他們設定好的程式。
?我忽然笑出了聲。
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真是好算計啊。”
我輕聲說。
?顧琛看著我。
眼神深不可測。
?他突然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逼視著我的眼睛。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顧琛緩緩開口:
“林晚,你看到這些,一點都不驚訝。”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像是看透了所有的偽裝。
?“你早就查到了,對嗎?”
“所以你今天的砸,是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