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來那天,我當眾砸了自己二十年的假身份_第9章
第9章
?顧琛的那句話,沒有阻擋我離開的腳步。
?我沒有回頭。
推開厚重的大門。
走進了外面的狂風暴雨中。
?那一夜之後。
我徹底斷絕了與顧家的所有聯絡。
?我搬到了離市中心很遠的一條舊街。
租下了一間普通的小出租屋。
這裡沒有高定禮服,沒有傭人伺候,也沒有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家訓與期待。
?我開始用我為自己選擇的名字——林晚。
投遞簡歷。
尋找普通的工作。
?這段時間裡。
顧晚來找過我兩次。
?第一次,她帶來了一箇舊木箱。
裡面是我留在顧家的幾本舊書,還有我小時候畫的第一幅畫。
她站在狹窄的門口,對我說了聲“對不起”。
她說,她用那些診斷記錄和護士信件,從顧建國那裡拿到了足夠的手術費。
她的養母已經成功做完了手術。
?第二次,她來和我道別。
她說她要帶養母離開這個城市。
顧家的爭鬥她不再參與,那個所謂的“千金”名頭,她也根本不在乎。
?“謝謝你給了我選的權力。”
顧晚走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而顧琛。
從那晚之後,就徹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裡。
他沒有打過電話,也沒有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個下午。
?郵遞員敲響了我的房門。
遞給我一封厚厚的信。
?沒有寄件人地址。
封面只有兩個力透紙背的字:林晚。
?那是顧琛的字跡。
?我回到桌前。
用剪刀拆開了信封。
?信封裡掉出了幾張厚重的卡紙。
?第一張,是一份股權轉移協議和不動產證明。
上面的受益人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那是顧琛私下的個人資產。
是他這些年在顧氏爭奪中,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東西。
這是一筆鉅額的財富。
是他給我的“補償”。
?第二張。
是一份全新的、手續完全齊全的身份證明。
上面的名字是:林晚。
戶籍獨立,背景乾淨。
不再與顧家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牽扯。
?信紙的最後。
只有顧琛留下的兩行字:
?“你砸掉的是假身份,不是你自己。”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我看著那封信。
看著那份乾淨的身份證明。
?胸口像是有沉悶的雷聲滾動。
?二十年了。
我終於擁有了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名字和人生。
?可我看著那些價值連城的產權證明和股權協議。
眼中卻沒有半點貪婪。
?我把信看完。
沒有哭,也沒有笑。
更沒有立刻給顧琛回覆任何訊息。
?我站起身。
走到了衣櫃旁。
?拉出了那個拉桿箱。
在箱子底部,放著一個空蕩蕩的紙箱。
?我把顧琛寄來的信。
把那些資產證明。
以及所有與顧家有關的、殘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絲痕跡的東西。
?一件件。
全部放進了那個紙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