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來那天,我當眾砸了自己二十年的假身份_第1章 在顧家當了二十年的完美千金

第1章

在顧家當了二十年的“完美千金”,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父母的驕傲。

直到生日宴前夜,我親手抽出了那張被藏在油畫夾層裡的舊照片。

照片上是我,可出生醫院的編號,卻根本不屬於顧家所在的私人醫院。

那一刻我沒有崩潰,也沒有痛哭。

我只是看著鏡子裡精緻得像個傀儡的自己,輕聲微笑。

他們以為今晚是一場真千金歸位、假千金落魄流淚的戲碼。

可他們不知道,我早已為自己選好了落幕的方式。

......

?生日宴前夜,顧家大宅靜得有些可怕。

?三樓的主臥裡,頂光冷亮。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身上穿著高定禮服。

每一道褶皺、每一顆水晶,都精準地貼合著“顧氏集團大小姐”的身份。

?這套禮服是母親半個月前特意從巴黎訂購的。

她說,二十歲生日,要讓全城都知道我是顧家的掌上明珠。

?可就在半小時前,我整理房間時,無意中碰落了書架上的那幅油畫。

畫框摔裂,夾層裡掉出了一張發黃的舊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新生兒。

皮膚皺巴巴的,手腕上扣著塑膠手環。

手環上的文字很清晰——“市第三人民醫院,B-0402”。

?而顧家所有人都知道,顧家的孩子,只能出生在頂級的和睦傢俬人醫院。

我的戶口頁上,寫的也是和睦家。

?市第三人民醫院,那是城西公立的老破小。

?我低下頭,看著那張照片。

又抬頭看了看鏡子裡這張被精心保養了二十年的臉。

?沒有歇斯底里。

沒有驚慌失措。

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掉下一滴。

?心臟像是被一塊沉重的冰塊硌了一下。

有點冷,有些麻木,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難怪啊。

難怪從小到大,不管我考了多少個第一,拿了多少個鋼琴獎盃,父親看我的眼神里,總帶著一絲衡量商品的冷漠。

難怪母親對我永遠只有規矩和要求,卻極少有親暱的擁抱。

?原來不是我做得不夠好。

而是我從一開始,就不屬於這裡。

?我把照片小心地摺好,收進口袋。

然後轉身,走到了衣帽間的最深處。

?我拉出一個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那是三年前我用自己的獎學金買的,一直藏在櫃底,從沒用過。

?我開啟保險櫃。

裡面擺滿了顧家這些年給我的“恩賜”。

?各種名貴珠寶、房產證、車輛登記證。

還有幾張額度驚人的副卡,以及我的身份證、戶口本、護照。

?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開始清點。

?第一項,珠寶首飾。

香奈兒的高定項鍊、卡地亞的鑽石手鐲、梵克雅寶的綠翡翠戒指......

我把它們一件件裝進原裝的絲絨盒子裡,整齊地擺在桌上。

?第二項,檔案與資產。

市區那套大平層的房產證,過戶名字是顧林晚。

名下的那輛瑪莎拉蒂車鑰匙。

還有那幾張黑卡。

?我拿出一張白紙,用鋼筆在上面一筆一劃地寫下清單。

名貴珠寶三十兩件。

不動產兩處。

各類銀行副卡四張。

全部歸還。

?最後,我的視線落在了一本紅色的戶口本上。

上面的名字寫著:顧林晚。

?我指尖微微發顫。

二十年了。

我叫了這個名字二十年。

享受了二十年不屬於我的尊榮,也戴了二十年沉重的枷鎖。

?我把戶口本、身份證,以及所有的證件,單獨裝進了一個透明的檔案袋裡。

?做完這一切,屋裡靜得能聽到時鐘的滴答聲。

?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解脫前的清醒。

?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接著是扣扣的敲門聲。

?“林晚,還沒睡嗎?”

是二哥顧琛的聲音。

?我迅速將黑色行李箱推入衣櫃,關上櫃門。

然後整理了一下裙襬,走過去開門。

?顧琛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眼神深邃,正靜靜地看著我。

?在顧家,顧琛是個異類。

他不像父親那樣世故,也不像母親那樣虛榮。

他總是冷眼旁觀著這個家的一切。

?“二哥,有事嗎?”我聲音平靜。

?顧琛的視線在我臉掃過,又落到了我身後略顯空曠的房間上。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明晚的宴會,父親請了很多權貴。”

顧琛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還安排了一個特別環節。”

?“我知道。”我微笑著回答,“父親說,有重要的人要介紹。”

?顧琛看著我的笑容,眼神變了變。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好奇。”

?“好奇能改變什麼嗎?”我反問。

?顧琛啞然。

他盯著我看許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

“你今晚很怪。”他說。

?“只是有點累了。”我微微側身,“二哥,明天是我的大日子,我想早點休息。”

?顧琛沒有立刻離開。

他手插在褲兜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林晚,無論發生什麼,別委屈自己。”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開了走廊。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別委屈自己?

二十年來,我為了順從顧家的要求,為了做一個合格的“顧大小姐”,委屈自己的次數還少嗎?

?但明晚之後,不會了。

?我走到化妝臺前,坐下。

鏡子裡的女孩,妝容精緻,眼神卻冰冷如雪。

?顧家以為他們掌控了一切。

他們以為能在明晚的宴會上,用一場精心編排的“認親戲碼”,將我打壓入塵埃,順便榨乾我最後的一點剩餘價值。

?但他們錯了。

?我不等他們來拋棄我。

這場假面舞會,該由我親自來揭幕。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著鏡面上的自己。

鏡中人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二十年了。

扮演顧家的完美傀儡,二十年了。

?“夠了。”

我對著鏡子,輕聲吐出這兩個字。

?聲音很小,卻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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