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偷窺:失蹤的妻子和對面樓的情侶_第四章 為了盡量不讓人發現異常
為了儘量不讓人發現異常,我事先還想到了一些用得上的關鍵詞,故意讓何玉翠說出,並且偷偷錄了下來。然後我把這些話剪接成一些句子,比如跟她的老闆說辭職的事,說她要去北京,等等。這樣既可以在攝像頭跟前偽裝成她在跟我說話,又可以在必要時放給電話那邊的人聽。所以足浴城老闆能聽到何玉翠的聲音,只是很簡短。還因為態度生硬,沒有表達歉意而惹惱了老闆。
在主幹道路口的監控影片裡,假扮何玉翠的也是辛希,她的身高體重跟何玉翠差不多,因為是閨蜜,模仿起來很容易。
她提前做了跟何玉翠同樣的髮型,再戴上墨鏡,只要不是熟人,從遠處看基本差不離。所以警察在調取路口的監控時看到的提著行李箱上車的身影是辛希,而我們在這個老舊小區裡屬於外來戶,跟鄰居們都不熟,自然不會有人發現什麼。
當然,何玉翠的手機一直在我手裡,偽造通話和影片記錄就簡單多了。
埋屍的小樹林是我事先看好的地方,我騙何玉翠說穿過那裡就能到山頂看星星,她相信了。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周圍根本沒有人,我就把她掐死了。然後我把她的衣服扒了下來,又把她的臉毀掉。這樣即使很快被人發現,也無法看出相貌,沒法確認身份。
我把屍體就地掩埋。至於那個吊墜,由於當時光線太暗,我又緊張得要命,根本沒注意到她到底戴沒戴在脖子上。而且我又著急趕緊離開那裡,早就把那個玩意兒忘了。
回家路上,辛希上了我的車,換上了何玉翠的衣服。
到我家之後,按照原先計劃,辛希故意一瘸一拐地走,我給她們老闆打電話,說何玉翠崴了腳,請了兩天的假。
但是辛希還是要上班,我早已經調整了攝像頭的角度,臥室裡面、衛生間和大門口都是盲區,所以每次都是我從臥室裡面把辛希抱到門口,只要看不到她就行了。由於長期缺乏運動,我不小心傷到了頸椎。但是為了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這都不算什麼。
辛希離開之後,我只需要裝作伺候何玉翠的樣子,端水送飯。反正「她」崴了腳,不能活動,索性就臥床了。
等辛希下班回來時,我再把她從門口抱到臥室,這樣她還能繼續裝成何玉翠。
兩天之後,辛希假扮何玉翠拉著箱子離開了家。我們約定好先不聯絡,等風頭過去再說,她和玉翠是好姐妹,沒人會懷疑她什麼。
何峰那小子和我想的一樣,一看聯絡不上他姐,馬上就來找我了,還報了警,一切都跟我預計的一樣。但是沒想到百密一疏,被這小子看出破綻了。
首先是我假裝不知道攝像頭的存在,後來又是辛希的小腿漏了餡。我咋就沒看出她倆的小腿有什麼不一樣呢?
向警察全部交待完之後,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對面樓下的那個殺人案到底是咋回事?我覺得那事跟我有關。
張警官沒瞞我,他說那是何峰無奈之下想出的辦法。
發現何玉翠失去聯絡後,何峰隱隱覺得不妙。他馬上來找我,希望我能和他一起找找玉翠。但是他沒想到,我不但說玉翠一切正常,還對他冷嘲熱諷。
一切正常為什麼不接電話?這太反常了,根本不是何玉翠的做事風格。但是何峰又拿不出證據來證明什麼,只能想辦法讓我自己露餡。
他跟自己的好朋友楊宇一合計,想出來一個辦法。對了,楊宇就是跟何峰一起去小樹林抓我的那個人。
他們在我家對面的樓裡租下了一套房子,楊宇帶著女朋友小朵住了進去。那套房子的位置正好方便我窺視。一來可以監視我,二來可以演戲給我看。
楊宇和小朵每天在房子裡故意表現得很過激,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等到時機成熟時,他們上演了「殺人」的戲碼。
小朵躺在地上不動之後,楊宇馬上偷偷通知了何峰。這時,何峰以「有人打架疑似命案」為名報了警。
何峰的想法是:如果我是清白的,發生命案之後自然會配合警方調查。但如果我心裡有鬼,則會想辦法跟這件事撇清關係,不跟警察產生瓜葛。
警察來這裡出警之後,發現並沒有出人命。但是小朵跟急救人員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去醫院,警察只能先讓救護車把她拉到了醫院,畢竟救人要緊。
在被抬下樓時,小朵說腦袋怕受風,用布單把腦袋遮了個嚴嚴實實,這才讓我覺得是死人了。
等到小朵的身體恢復過來之後,警察才開始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人堅持說是在鬧著玩,根本沒有真動手。因為確實沒有產生嚴重後果,兩個人被批評教育了一頓,這事才算過去。
何峰擔心捅婁子,偷偷跟著來到了醫院。說巧不巧,幾天前在公安局接待過他的一個警察正巧也在醫院,認出了他,覺得事有蹊蹺,便告訴了張警官。
張警官覺得兩件事之間有聯絡,就找到了何峰,這才知道何峰正在用自己的方法對我進行「測試」。
於是,張警官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去了我家,名義上是調查對面樓的命案,實際上是觀察我的反應。
我堅持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也沒發現過對面樓裡的異常。這恰恰印證了何峰的猜測,我心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窗臺上的望遠鏡幾乎能讓警方確認我在撒謊。在家裡用望遠鏡偷窺,雖然見不得人,卻不犯法。為什麼明明能看到一些情況,卻什麼也不說?除了心裡有鬼還能是什麼?
但這些都不是實質的證據,從我家出來之後,警方開始調查監控和玉翠身份證的使用情況。為了防止警察發現破綻,我在殺害何玉翠後,用她的手機給她買了去北京的火車票,可惜我只能做到這一步,沒法再讓辛希代替她坐火車去北京。
親眼看見殺人本來就讓我內心不安,樓道里突然出現的照片更讓我心虛不已。而那個吊墜的出現,簡直讓我絕望!
何峰真是鬼到家了,他精心策劃的一切都是讓我內心發虛,一直到最後讓我以為自己出了紕漏,不確定吊墜是否留在了屍體上,必須去埋屍地點檢視下。
但沒想到,我在他的一步步引導下中計了,被何峰和楊宇抓了個現行。
其實,冷靜下來之後再回想整件事,漏洞還是很多的。就像張警官所說,現在的刑偵技術這麼發達,但凡事出有因的兇殺案基本都能解開。
我把屍體埋得並不深,沒準哪天就有野生動物把屍體刨出來了,跟主人出遊的寵物狗也有這種可能。雖然屍體的面部被我破壞了,但是用 DNA 在失蹤人口裡進行比對,確定屍源真不是難事。
殺人之前我怎麼沒想這些?是僥倖,還是貪婪?兩者都有。
我既想要一個漂亮的老婆,又想得到那套即將拆遷的房子。如果在財與色的面前能時刻保持清醒,我就不會犯罪。
我相信,絕大多數犯了罪的人,在被抓獲之後都會這麼想,明知會被抓住,還是抱著僥倖的心態鋌而走險,以身試法。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們的想法只有一個:你們抓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