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舊夢,終成穿腸毒藥_第 7 章 季裴川是被保安硬生生拖出鼎盛資本大門的
第 7 章
季裴川是被保安硬生生拖出鼎盛資本大門的。
據前臺說,他站在樓下抽了一下午的煙。
直到天黑才離開。
第二天上午十點。
會議室裡。
季裴川坐在談判桌的對面,帶著他的律師和財務總監。
宋吟秋也來了。
三年過去,她身上的綠茶氣質退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金錢堆砌出來的暴發戶氣息。
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她眼角的細紋和眉宇間的焦躁。
看到我走進會議室,宋吟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像見了鬼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指著我,聲音尖銳:
“簡微瀾!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季裴川一把將她按回椅子上,低聲喝斥:“閉嘴!”
他的目光緊緊黏在我身上,試圖從我的一舉一動中尋找我就是簡微瀾的破綻。
我走到主位坐下。
將一份檔案隨意地扔在桌子上。
“季總,我們還是直接切入正題吧。”
我的語調平靜專業,沒有任何私人情緒。
“根據鼎盛資本的評估,季氏集團目前的負債率已經高達百分之三百。”
“你們的核心業務早就停擺,手裡唯一的籌碼,就是那塊城東的地皮。”
我看著季裴川。
“但那塊地,已經被銀行凍結了。”
季裴川的喉結滾了滾。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強裝鎮定。
“沈總,那塊地只是暫時被凍結,只要鼎盛願意注資五十億,盤活專案,利潤絕對是翻倍的。”
“只要你肯救季氏,條件隨你開。”
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試探。
“沈總......或者,我應該叫你微瀾。”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把我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
“只要你回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諷刺。
“季總,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收起笑容,目光銳利如刀。
“我說了,我是沈清。”
“我對你前妻的恩怨情仇不感興趣,我只對你公司的資產感興趣。”
我將桌上的檔案推到他面前。
“鼎盛可以接盤城東的地皮,但注資是不可能的。”
“我們會以市價的百分之十,收購季氏集團所有的優質資產。”
“至於你們的債務,自己想辦法解決。”
百分之十。
這無異於趁火打劫,直接把季氏集團剝皮抽筋。
宋吟秋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
“百分之十?你搶劫啊!”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簡微瀾,你別以為你換了個名字,換了張臉,我就不認識你了!”
“你就是故意來報復我們的!”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當初自己假死逃跑,現在又回來落井下石,你不得好死!”
她像個潑婦一樣在大罵。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季裴川臉色鐵青。
“啪!”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宋吟秋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會議室裡迴盪。
宋吟秋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季裴川。
“你打我?季裴川,你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季裴川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沒有看宋吟秋,而是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
“閉嘴。再敢對沈總不敬,就給我滾出去。”
他不發脾氣。
即使是打人,也是用最溫和的語調,說著最狠的話。
宋吟秋捂著臉,哭著跑出了會議室。
季裴川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期待。
“沈總,讓你見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百分之十的收購價,我同意。”
他的律師震驚地看著他。
“季總!這可是賤賣啊!這樣一來,公司就徹底空了,連債務都還不清!”
季裴川擺了擺手,示意律師閉嘴。
他看著我,眼底有一種瘋狂的執拗。
“只要沈總高興,別說百分之十,就算是白送,我也願意。”
“就當是......我為過去犯下的錯,贖罪。”
他以為他在演什麼深情戲碼。
以為用這種自我感動的方式,就能換回我的心軟。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沈清”兩個字。
“季總真是個痛快人。”
我把協議遞給他。
“明天會有法務團隊去對接資產轉移。”
“合作愉快。”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
季裴川突然叫住我。
他大步走過來,擋在門前。
目光死死盯著我左手無名指上的一道很淺的疤痕。
那是當年為了給他擋刀留下的。
雖然做過修復手術,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微瀾,我知道是你。”
他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夢到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初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為了那些股份逼你。”
“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哪怕是做一個普通朋友,看著你就好。”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我冷冷地看著他。
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季總,你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要是演給你現在的妻子看,她應該會很感動。”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可惜,我不是簡微瀾。”
“而且,就算我是。”
我湊近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我也嫌你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