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舊夢,終成穿腸毒藥_第 4 章 他沒有發脾氣

十六年舊夢,終成穿腸毒藥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4 章

他沒有發脾氣。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但那語氣裡的強勢,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罩住。

他知道我去過銀行了。

他在我車上裝了定位,或者買通了什麼人。

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已經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面紗,開始明目張膽地對我進行軟禁。

我看著桌上的車鑰匙和護照。

沒有掙扎。

也沒有質問。

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

季裴川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

他低頭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真乖。”

“晚上我讓張媽燉了你最愛喝的燕窩,待會多喝點。”

接下來的半個月。

我真的成了一個被囚禁在玻璃罩裡的金絲雀。

手機的通話記錄被即時監控。

別墅周圍多了幾個眼生的保安。

美其名曰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實際上就是看著我,不讓我踏出大門半步。

每天晚上,季裴川都會雷打不動地端著溫水和“安神藥”來到床前。

看著我嚥下去。

我學會了在舌底藏藥,也學會了在深夜把藥衝進馬桶。

我的大腦越來越清醒。

清醒地看著他們父子倆在我面前演戲。

季洛廷的留學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拿到Offer那天,他興奮地跑回家。

手裡舉著薄薄的信封。

“媽!我拿到帝國理工的Offer了!”

他衝到我面前,臉上洋溢著少年的意氣風發。

如果是以前。

我一定會高興得流下眼淚,抱著他慶祝。

但現在。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這張與宋吟秋有七分相似的臉。

只覺得一陣反胃。

“恭喜你啊。”我淡淡地說。

季洛廷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冷淡。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隨後撇了撇嘴。

“媽,你怎麼一點都不為我高興?”

“我為了考這個學校,熬了多少個通宵,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一屁股坐在我旁邊,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季裴川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宋吟秋。

她今天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看到她,季洛廷的眼睛瞬間亮了。

但他很快又掩飾過去,乾咳了一聲,坐在原地沒動。

季裴川換好鞋,笑著走向我。

“微瀾,吟秋聽說洛廷拿了Offer,非要過來給他慶祝。”

他攬住我的肩膀,語氣自然得彷彿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同事拜訪。

宋吟秋走過來,把禮盒放在茶几上。

對我微微欠身。

“簡總,打擾了。這是給洛廷的一點心意。”

她看著季洛廷,眼神里滿是慈愛。

“洛廷,阿姨祝你前程似錦。”

季洛廷接過禮盒。

當著我的面,直接拆開了。

裡面是一塊價值不菲的限量版理查德米勒手錶。

“謝謝宋阿姨!我太喜歡了!”

季洛廷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

直接把手錶戴在了手腕上。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目光落在茶几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錦盒。

裡面裝的,是我親手為他雕刻的十八歲成人禮印章。

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一句我查了很久字典才選定的祝詞。

那是原本打算在他拿到Offer時送給他的禮物。

相比於那塊幾百萬的手錶。

這塊石頭顯得如此廉價。

“洛廷。”

我指了指那個錦盒。

“那是媽媽送你的。”

季洛廷瞥了一眼那個錦盒。

連開啟的興趣都沒有。

“媽,我都多大了,你還送這種老古董。”

他隨意地把錦盒推到一邊。

動作間,錦盒從茶几邊緣滑落。

“啪”的一聲。

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錦盒裂開。

裡面那方溫潤的壽山石印章滾落出來。

缺了一個角。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宋吟秋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哎呀,怎麼摔壞了。”

她蹲下身,想要去撿。

“別碰!”

我猛地站起身。

厲聲喝住了她。

宋吟秋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就紅了。

委屈地看向季裴川。

季裴川皺起眉頭。

他把宋吟秋拉起來,護在身後。

轉身看著我。

語氣依舊溫和,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微瀾,你發什麼脾氣?洛廷又不是故意的。”

“一塊石頭而已,碎了就碎了。”

一塊石頭而已。

我為了刻這方印章,手指被刻刀劃破了無數次。

在他眼裡,就只是一塊石頭。

季洛廷也站了起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石,又看了看我。

終於撕下了那層乖巧的偽裝。

“不就是個破印章嗎?你至於衝宋阿姨發火嗎?”

他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對我好,我就得對你感恩戴德?”

“要不是為了你的錢,你真以為我會叫你一輩子媽?”

這句話一齣。

空氣徹底凝固了。

季裴川厲聲喝斥:“洛廷!閉嘴!”

但他的眼底,卻沒有絲毫真正的怒意。

更多的,是怕提前暴露的慌亂。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

一家三口。

整整齊齊。

我突然笑了。

笑得連肩膀都在顫抖。

“季裴川。”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多年的男人。

“你把我的錢轉移給宋吟秋,每天給我喂精神控制類藥物,現在又把他們帶到我面前。”

“你是覺得,我真的變成了一個可以任由你們拿捏的傻子嗎?”

季裴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微瀾,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精神藥物?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他試圖用以前那種溫柔的謊言繼續麻痺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躲開他的觸碰。

“別裝了。”

我看著他。

“我都聽到了。”

“你們在琴房外的對話。”

“季洛廷根本不是我的兒子,是你和宋吟秋生的孽種。”

季裴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臉上的溫柔面具,在這一刻,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