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英尺高空的星星蛋糕,兩塊錢就能買斷_第 6 章 轉眼五年過去
第 6 章
轉眼五年過去。
十歲的我,已經在新疆的陽光和風沙裡,長成了一個陽光俊朗的少年。
大姑姑和姑父真的兌現了他們的諾言。
他們沒有把我當成一個寄人籬下的累贅,而是把我當成了親生兒子一樣疼愛。
我每天騎著腳踏車去上學,週末和姑父一起去巴扎買各種顏色的香料和乾果。
我的成績在班裡名列前茅,大姑姑甚至專門為我請了馬術教練。
我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看任何人的臉色。
而千里之外的裴家,日子卻過得一地雞毛。
沒有了我這個處處退讓的“懂事”兒子,裴景行的脾氣越發驕縱。
他習慣了所有的好東西都是他的,習慣了稍有不順心就大哭大鬧。
沈采薇的生意在兩年前遭遇了滑鐵盧,公司資金鍊斷裂,欠下了一大筆債務。
家裡那套寬敞的三居室被抵押了出去。
他們被迫搬進了一個老舊的小區,每天為了柴米油鹽爭吵不休。
裴景行不願意穿便宜的衣服,不願意吃普通的飯菜。
他每天都在家裡鬧騰,指責沈采薇沒本事,抱怨裴君竹沒用。
曾經那個其樂融融的三口之家,變成了一個充滿怨氣和爭吵的囚籠。
直到有一天,沈采薇在整理舊物時,翻出了當年那張去三亞的機票存根。
她看著上面那個被刻意抹去的日期,突然想起了我。
想起了那個總是沉默著喝白粥、總是把存錢罐交出來的兒子。
裴君竹也在整理櫃子時,看到了我遺落的那個小恐龍存錢罐。
罐子已經空了,底部的塞子也不知去向。
他想起那個為了給裴景行買遊戲機,而被強行撬開的早晨。
“采薇,我們去找風雩吧。”
裴君竹拿著那個空罐子,聲音有些顫抖。
“嘉卉現在生意做得那麼大,她肯定能幫我們渡過難關的。風雩畢竟是我們的親骨肉,他不會不管我們的。”
沈采薇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他們打聽了很久,才要到了大姑姑在新疆的地址。
那是一個深秋的下午。
我剛從馬場回來,穿著一身筆挺的騎馬裝,手裡拿著馬鞭。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到兩個穿著舊衣服、滿臉風塵的人站在那裡。
是沈采薇和裴君竹。
五年沒見,他們老了很多。
沈采薇的背有些駝了,裴君竹的眼角也爬滿了皺紋。
他們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風雩!真的是你!”
裴君竹激動地撲過來,想要抱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手裡的馬鞭輕輕敲擊著靴筒,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你們是誰?”
我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得像在看兩個陌生人。
裴君竹愣住了,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僵在那裡。
“風雩,我是爸爸呀!你不認識爸爸了嗎?”
他急切地解釋著,眼眶都紅了。
沈采薇也走上前來,擺出了一副長輩的架勢。
“裴風雩,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去了幾年新疆,連規矩都不懂了?”
她皺著眉頭,試圖用以前那種威嚴的語氣壓制我。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個會害怕被送回鄉下的小男孩了。
“規矩?”
我輕笑了一聲,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
“我只知道,我的規矩是大姑姑和姑父教的。你們,算哪門子長輩?”
沈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們生了你,養了你五年,你這就不認賬了?”
我看著她那張氣急敗壞的臉,只覺得可笑。
“養了我五年?是靠那些航空餐的剩蛋糕,還是靠兩元超市的塑膠球?”
我的話像一把刀,直直地插進了他們竭力掩飾的謊言裡。
裴君竹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身後傳來的一陣引擎聲打斷。
大姑姑開著越野車停在門口,從車上跳了下來。
她看到沈采薇和裴君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大姑姑大步走到我身邊,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面前。
沈采薇看到大姑姑,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嘉卉啊,我們這不是想孩子了嘛,順便過來看看你。”
她搓著手,眼神卻不住地往院子裡那棟豪華的別墅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