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沉浸式遊戲,只有我用命當了真_第 1 章 全家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就被抄家
第 1 章
全家穿越到古代的第一天就被抄家,父母和姐姐拼死護著我逃了出去。
為了洗清冤屈,我改名換姓,做了十年最低賤的粗使丫鬟。
我吃過狗盆裡的餿飯,捱過大雪天裡的毒打。
把賺來的每一文錢都攢著,只為了救出家人後給他們換一口飽飯。
十八歲那年,我拿著平反詔書衝進地牢,以為終於可以和家人團聚。
可地牢裡空無一人,只有一扇充滿科技感的電子門。
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遞給我一束花:
“恭喜您通關沉浸式劇本殺!”
推開門,空調的冷氣迎面撲來,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借了手機,顫抖著撥打家人的電話,全是空號。
我用十年攢下來的銅板去打車,被當成精神病扔在路邊。
後來,一個好心的阿姨把我送到了家門口。
可敲開那扇熟悉的門,面對的卻是一對全然陌生的夫婦。
他們告訴我,原房主十年前就搬去了國外。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全家穿越,沒有什麼捨命相護。
他們只是借一場遊戲,把多餘的我順手拋棄。
胃裡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鐵鏽味漫上來。
我兩眼一黑,徹底陷入了黑暗。
......
“小姑娘,能聽到阿姨說話嗎?”
耳邊傳來一道溫柔又焦急的嗓音。
我緩緩睜開眼,刺目的白熾燈光讓我忍不住偏了偏頭。
視線逐漸聚焦。
坐在床邊的,是幾個小時前把我送回那個“家”的房東阿姨。
她眼眶通紅,手裡攥著幾張薄薄的化驗單。
“醫生說你營養不良太嚴重了,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是胃癌晚期。”
我平靜地看著天花板。
沒有驚訝,也沒有恐懼。
在那個被稱為“沉浸式劇本殺”的地獄裡。
為了攢夠給家人疏通大牢關係的銀兩。
我常年靠吃主家餵狗的餿菜葉度日。
冬天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胃裡早就爛透了。
能活到現在,全憑著要把父母和姐姐救出來的執念。
現在執念碎了,這具破敗的身體自然也就走到頭了。
“阿姨,謝謝您送我來醫院。”
我撐著床板慢慢坐起身。
房東阿姨連忙按住我的肩膀。
“別亂動,你還在輸液。”
她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床頭櫃上那隻螢幕碎裂的老年機。
“我剛才看你手機響了,上面備註是‘媽媽’。”
“我不瞭解你們家的情況,但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就接了電話,讓他們趕緊來醫院一趟。”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那對拋棄我去國外逍遙了十年的父母,回來了?
“阿姨。”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冰涼。
“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別告訴他們我生病的事,半個字都不要提。”
房東阿姨愣住了。
“可是你的身體......”
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病房的門被毫不留情地推開。
“沈浮音,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一道熟悉的、冷漠的男聲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我抬眼望去。
站在門口的男人西裝革履,鬢角雖然有了幾絲白髮,但依舊精神矍鑠。
那是我的父親,沈千重。
跟在他身後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真絲長裙,手裡拎著限量版的愛馬仕。
是我的母親,裴雲織。
十年未見,他們沒有一點在古代大牢裡受苦的滄桑。
只有養尊處優浸潤出的傲慢。
“千重,你別那麼大聲,嚇到孩子了。”
裴雲織輕輕扯了一下沈千重的袖子。
她走到病床前,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浮音啊,你這十年不是在參加那個什麼封閉式生存挑戰遊戲嗎?”
“怎麼一回國就不回家,跑去別人家門口裝暈?”
“要不是這位大姐打電話,我和你爸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你。”
裝暈。
生存挑戰遊戲。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經歷的那些蝕骨之痛,只是一場隨時可以退出的遊戲。
我嚥下喉嚨裡湧上的血腥味。
“我沒裝暈,只是低血糖。”
房東阿姨站在旁邊,聽著這些話,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替我辯解。
我輕輕搖了搖頭,制止了她。
沈千重冷哼了一聲。
“低血糖就趕緊起來,別賴在病床上丟人現眼。”
“你姐姐剛倒完時差,在車裡等你半天了。”
“她體質弱,受不了醫院這種晦氣的地方,你別讓她等急了。”
原來沈驚雀也來了。
十年了。
我腦海裡還停留著穿越第一天。
官兵舉著帶血的刀衝進後院。
沈驚雀把我推進柴房的狗洞裡,哭著喊:“妹妹快跑,別管我們!”
那滴眼淚,曾支撐著我熬過了無數個被打罵的日夜。
現在想來,那應該只是他們設定好的一句臺詞。
我掀開被子,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珠立刻冒了出來,滴在雪白的床單上。
裴雲織嫌棄地後退了半步,生怕血濺到她的真絲裙上。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趕緊擦擦,別把人家的地板弄髒了。”
我隨手扯了一團衛生紙按在手背上。
轉頭看向房東阿姨。
“阿姨,醫藥費算我借您的。”
“麻煩留個聯絡方式,我以後還您。”
房東阿姨紅著眼眶,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在我的掌心寫下了一串號碼和名字。
林晚秋。
真好聽的名字。
我將手掌握緊,把那串數字妥帖地藏進掌心。
跟著沈千重和裴雲織走出了病房。
醫院大門外停著一輛嶄新的邁巴赫。
車窗降下。
露出一張化著精緻妝容、明豔動人的臉。
沈驚雀摘下墨鏡,上下掃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喲,十年不見,妹妹怎麼混成這副叫花子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