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蒼白的海_第 1 章 蘇婉是我從小護到大的閨蜜

秋天蒼白的海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溪言

第 1 章

蘇婉是我從小護到大的閨蜜,因為原生家庭的陰影,她極度恐懼婚姻。

為了讓她走出陰霾,我層層篩選,幫她物色到一個極其優秀的海歸碩士。

相親局定在週末,我拉著男友一起去作陪。

席間,海歸男紳士地為蘇婉點了一份芒果慕斯。

一直沉默的男友突然放下筷子,輕飄飄的來了句:

“她對芒果過敏,你來相親前都不做好背調的嗎?”

場面瞬間死寂,海歸男尷尬離場。

事後我埋怨顧澤太沖動,他卻神色冷淡地反刺我一句:

“是你太自以為是,非要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去幹涉別人的人生。”

我輾轉一整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流著淚反省是不是自己真的好心辦了壞事。

第二天我獨自約海歸男在咖啡廳向他鄭重道歉,卻在店裡的拐角處,撞見本該在公司上班的男友,和閨蜜坐在隱蔽的卡座裡。

閨蜜嬌嗔著指責男友:

“你昨天突然陰陽怪氣幹嘛?萬一被她看出來怎麼辦?”

男友一把摟住閨蜜:

“看出來就看出來,我絕不允許我的女人,坐在別的男人面前相親。”

......

“顧澤,你弄疼我了。”

蘇婉嬌軟的聲音隔著一排綠植,清晰地鑽進我的耳朵。

“現在知道疼了?”顧澤的嗓音帶著少有的低啞,那是隻有在極度放鬆時才會有的語調,“昨天看你對著那個海歸笑,我心裡的火比這大多了。”

“我那是逢場作戲嘛。”

“以後這種戲也不許演。”

我站在拐角的陰影裡,手裡還捏著剛打印出來的致歉信。

紙張邊緣被汗水洇溼,微微發皺。

五分鐘前,我還滿心愧疚地坐在這裡,想著該用怎樣的措辭,才能彌補顧澤昨天的失禮。

甚至為了維護他的體面,我把責任全攬到了自己頭上。

現在看來,我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們沒有再說話,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我沒有衝出去。

也沒有像潑婦一樣端起桌上的咖啡潑他們一身。

身體彷彿被抽乾了力氣,我只是機械地轉過身,推開咖啡店沉重的玻璃門。

外面的風很冷。

我走在街上,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名為“星軌”的APP。

這是去年蘇婉說自己總覺得被變態跟蹤時,我專門花錢買的定位軟體。

為了讓她有安全感,我把她和我的手機做了雙向繫結。

後來她嫌費電,說自己已經走出了陰影,我就再也沒開啟過。

現在,我點開了歷史軌跡查詢。

選擇顧澤說去臨市出差的那一週。

螢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紅點。

紅點最終停留在本市城南的一處高檔公寓。

那裡是顧澤名下的一套房產,他說準備以後做投資用,一直空置。

而那一週,蘇婉的定位,一秒不差地重疊在那個紅點上。

手指微微顫抖,我又選了今年情人節。

顧澤說公司有緊急併購案,他在會議室熬了一個通宵。

螢幕重新整理。

兩個紅點並排停在市郊的一家溫泉酒店。

從晚上八點,一直停留到第二天中午。

我靠在路邊的公交站牌上,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眼睛乾澀得發痛,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三年了。

我把蘇婉當成在這個城市相依為命的親人,把顧澤當成可以託付餘生的愛人。

結果他們揹著我,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回到家,我把那張致歉信撕碎,扔進垃圾桶。

晚上八點,門鎖轉動。

顧澤拎著公文包走進來,神色自然地換鞋。

“晚照,還沒睡?”

他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扯了扯領帶,走到我面前。

“怎麼不開主燈,這麼暗對眼睛不好。”

他語氣溫和,像往常一樣關心我。

如果不是看了那些定位,我大概一輩子都看不穿這張斯文敗類的皮。

“你今天在公司忙嗎?”我看著他。

“挺忙的。”他在我身邊坐下,揉了揉眉心,“開了三個會,中午連飯都沒顧上吃。”

“辛苦了。”

“還行。”他轉頭看著我,“你呢?今天去見那個相親男了?”

“見了。”

“怎麼說?”

“道了歉。”我語氣平淡,“他說沒關係。”

顧澤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嘲弄。

“你看,我就說人家根本沒放在心上。是你太敏感,非要上趕著去道歉,弄得大家都不自在。”

“我不去道歉,蘇婉的名聲就毀了。”

“她的名聲怎麼會毀?”顧澤皺起眉頭,眼神變得銳利,“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合適就散。你非要把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安排來安排去,有問過她真正想要什麼嗎?”

“她想要什麼?”我反問。

顧澤頓了一下。

“她需要的是自由,是不被打擾的生活。而不是你打著‘好閨蜜’的旗號,強行把你的價值觀塞給她。”

他字字句句都在為她辯護。

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掩蓋他們見不得光的苟且。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顧澤,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多管閒事?”

“我沒這麼說。”他嘆了口氣,伸手想來攬我的肩膀,“晚照,我只是希望你把精力多放在我們自己的生活上。你最近為了蘇婉的事,太操勞了。”

我避開了他的手。

他動作落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你又怎麼了?”

“沒什麼。”我站起身,“有點累,先睡了。”

“晚照。”他在背後叫住我,“明天蘇婉說要來看看你,順便跟你道個歉。”

“道歉?”

“她說昨天的事她也有責任,沒提前跟相親男說清楚過敏的事,害你夾在中間難做。”

顧澤的語氣極其自然,彷彿他只是一個客觀的傳聲筒。

“好啊。”我沒有回頭,“讓她來。”

我也想看看,這對男女到底還能把戲演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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