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不愛清冷男_第6章 驛站快馬晝夜不停
驛站快馬晝夜不停,送的是各地捷報——新科進士赴任,勸農桑、修水利,倉廩漸實。
坊間說書人拍板道:「趙相倒了,天沒塌,倒把那片烏雲掀了去。」
茶館裡眾人叫好,窗外柳絮飛,孩童追著跑,市聲沸沸。
一幅盛世圖,正鋪開來。
聽說駙馬寧昭見狀也想重入仕途,三公主不允,陛下更不允。
人吶,總是要為自己做的選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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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紛爭落下帷幕,我們的日子也終於恢復平靜。
陛下為彰德書院正名,為春雨父,賜諡「文介」,入鄉賢祠,春秋供學子奉祀。
聖旨下來那日,春雨捧著黃綾卷,跪了很久。
一時間各地書院紛紛效仿,允女子讀書,允女子教書。
陛下命春雨入國子監任博士,授《五經》,賜緋袍,月俸同品級。
春雨把聖旨看了又看,只喃喃道:「娘,屬於我們的時代要來了。」
春雨是有抱負的人,如今一日也不肯閒下來。
不是在看書,就是在講學。
而我每日被表哥纏的緊,也無暇顧忌其他。
一個在外英勇善戰的將軍,每日在我身邊裝病鬼。
「阿寧,你是不知,我帶一隊人馬夜裡偷襲,誰知竟被對方猜到,只等我帶人入甕。」
「若非我早有防備,腿就真傷了,根也難在了。」
「好在都保住了。」
「阿寧要看看嗎?」
他身上只著一件薄紗,啥都遮不住,就這樣明晃晃給我看。
反正這些日子,我也摸清了。
只要我二人單獨在一起,無論聊點啥,最後都會變成床上??下那點事。
好在他花樣多,總能勾的我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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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為躲他,我就去姨母院子裡。
她最愛同我講從前的事,講她年輕時如何貪玩,講沈父那時還不是如今這副端方嚴肅的模樣。
她說她們常結伴四處遊歷,和我爹孃便是在江南遇上的。
「我從沒見過你娘那樣美的女子。」姨母說這話時,眼神總飄得很遠。
那時她和沈父盤纏花光了,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我爹孃二話不說,把人領回家,好吃好喝供著。
臨走時,娘還悄悄往她包袱裡塞了一包銀兩。
後來兩人義結金蘭,玩笑間還說要給兩家孩子定娃娃親。
可惜我四歲那年,江南發了洪水,爹孃帶著家中所有銀錢去救災,把我託付給姨母。
這一走,再沒回來。
姨母說到這兒總要頓一頓,抬手擦眼角。
我從不多問,只乖乖靠著她。
院子裡靜悄悄,風把樹影吹得晃來晃去。
姨母還說,表哥從小就把我當他未來娘子,克己守禮。
表哥從戰場回來那日,她覺得天都塌了,她不能把那樣的表哥給我當夫婿。
好在表哥偷偷告訴她,是假的,她這才放下心來。
可她卻發現我不中意表哥。
她說強扭的瓜不甜,想從別人中為他挑選妻子,畢竟表哥年歲大了,不趁著還有幾分姿色娶妻,以後怕是要孤獨終老。
沒想到,我應下了。
她笑著說:「真好,我們都會護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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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盤腿坐在床上,盯著燭火下他那張臉:「說吧,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姨母都那樣暗示了,我再不明白表哥心意,才真是個傻的。
表哥不吭聲,就那麼望著我,眼底慢慢漫上一層水光。
我最煩他模樣,有話不說,光用眼神拿人。
索性一腳把他踹下床:「一邊說早就想娶我,一邊又成天端個冷臉,誰受得了,你跟誰過去。
」
半晌沒動靜,只有細微的抽噎聲從床下飄上來。
我翻身探頭一看,他蹲在地上,眼淚糊了一臉,鼻頭通紅,跟平日美人垂淚那套完全兩樣。
這回像是真哭了。
我心一軟,伸手去扶:「行了,別哭了。我不喜歡哭起來醜兮兮的男人。」
他抽了一下,停了一瞬,反而哭得更兇。
邊抽噎邊含混地嚷:「分明是你自己說......最厭煩粘人的,最愛清冷世家子。我都照著你喜歡的樣子改了,你還挑刺......不被愛才是原罪......可就算如此,你也休想嫁給旁人,嗚嗚嗚......」
我愣了一下,伸手戳戳他肩膀:「哎喲喂,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他抽抽搭搭瞪我一眼,眼淚啪嗒啪嗒掉得更兇。
我手忙腳亂扯了袖子給他擦臉,越擦越糊,最後乾脆放棄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跟他面對面。
「你、你少來這套......」他嗓子都啞了,「你說變臉就變臉,清冷也是你要的,親近也是你嫌的,我裡外不是人......」
「那你倒是說人話啊!」我急了,拍他大腿,「我說喜歡清冷你就裝啞巴,我說不愛粘人你就躲著我,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他紅著鼻頭委屈巴巴:「那我現在說我都是裝的......你還要嫁給旁人嗎?」
我被他氣笑了,伸手捏他臉:「我只嫁你!」
說完自己又覺得臊得慌,趕緊站起來假裝去倒水,「......快起來,地上涼,本來就哭得醜,再凍壞了會更醜。」
他笑嘻嘻起身,將我攬入懷。
【沈青曜番外】
若是此生不能娶阿寧為妻,我寧願孤獨終老。
母親執意要明日為我從表姑娘中選一人,我本是不願的。
因我知道阿寧不心儀我。
可春雨找到我,說明日要辦,阿寧會嫁我。
春雨還說,強扭的瓜甜不甜的,啃一口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