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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回豪門的第一天,我就因為寶寶病成了圈裡的笑話。
吃飯必須要三個保姆哄著喂。
出門連臺階都不肯自己下,非要父親抱著。
甚至連假千金養的大金毛,我都要搶過來給自己當坐騎。
全家人對我厭惡至極。
親媽在晚宴上崩潰大哭,說生出我這種低能兒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汙點。
假千金委屈哭訴,說我故意折騰人。
哥哥冷笑著將一杯開水潑在我腳邊:
“鄉下村姑裝什麼嬌貴?想用這種噁心人的方式爭寵,你怎麼不乾脆去死?”
我看著燙紅的腳背,只能捏著嗓子一邊大哭一邊求抱抱。
他們不知道,當年我在鄉下墜崖,黑診所用錯了藥。
如今我只要像正常成年人那樣發力,渾身肌肉就會劇痛。
我不是裝嬌弱,我只是痛得生活不能自理。
直到今天,醫生說我內臟徹底衰竭,活不過三天了。
既然橫豎都是死,我決定讓自己舒服點上路。
晚飯時,媽媽再次嫌惡地推開我:“今天沒人喂,你就餓死吧。”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哭喊求喂。
而是艱難地爬進嬰兒車裡躺平,扯過被子從頭到腳蓋住自己。
“行,不吃了。”
我閉上眼,語氣嬌氣,“反正活不長了,這兒夠軟和,適合躺著等死。麻煩你們走路輕點,別吵著我上路。”
......
周圍瞬間安靜,接著瓷碗砸在地上碎開。
“陸今禾!你是不是瘋了?!”
我媽站在餐桌旁氣得渾身發抖。
“生出你這種毫無廉恥的神經病,是我陸家造了八輩子的孽!”
“好啊,你不是喜歡躺著裝寶寶嗎?”
她轉頭衝一旁的保姆大喊。
“把她連人帶車,給我推到院子裡的狗捨去!”
“她既然連飯都不想自己吃,今晚就讓她跟金毛搶狗糧!”
嬰兒車猛地晃動,保姆推著我穿過客廳到了後院。
金毛狗舍旁散發著氣味。
大哥陸彥舟打著傘跟出來,黑著臉一腳踹在嬰兒車輪子上。
“陸今禾,你不是嬌貴嗎?不是非要人抱嗎?”
“今晚你就睡在這,我看你的公主病能不能治好!”
我沒出聲,慢吞吞掀開被子探出腦袋,看向那個厚實的狗窩。
常年臥床讓我的四肢肌肉萎縮,轉個脖子背上都像針扎。
但這個狗窩看起來很軟。
“哇。”
我費力翻身從嬰兒車裡滾落下來,直接滾進狗窩。
“寶寶覺得這兒挺好的呀。”
我把大金毛擠到一邊,靠在它的腿上當枕頭。
“這裡的乾草墊子比家裡的床軟多了。”
“寶寶很滿意這個新墳頭,謝謝哥哥。”
陸彥舟鐵青著臉,額頭青筋直跳。
“你真是賤得無可救藥!”
他罵完轉身就走,沒給我留傘,冰冷的雨飄進狗窩。
我縮在狗身邊,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反正也就剩三天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
“姐姐,你幹嘛非要這樣氣媽媽呢?”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陸星寧打著傘,站在旁邊。
她是陸家養了二十一年的假千金,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姐姐,你快起來吧,鄰居都看著呢,陸家丟不起這個人。”
她說著蹲下身要拉我,手伸進狗窩。
尖長的指甲死死掐住我手臂內側的軟肉。
那地方本來就在痙攣,我痛得控制不住,生理反應抽回手。
這微弱的掙扎,卻讓陸星寧像被重物擊中了一樣。
“啊!”
她慘叫著摔進旁邊的泥坑裡,手掌擦破皮。
別墅大門猛地被推開,我爸媽連同陸彥舟衝進雨裡。
他們沒看我,七手八腳把陸星寧從泥坑裡扶起來。
“怎麼回事?你幹嘛招惹這個瘋子!”
我媽心疼得眼眶通紅。
陸星寧靠在陸彥舟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我只是看姐姐睡在狗窩裡太可憐,我想拉她起來。”
“可是姐姐突然發脾氣,說我搶了她的位置,就用力推了我一把。”
她捂著手掌掉眼淚:“不怪姐姐,是我多管閒事了。”
全家人齊刷刷盯著我,我趴在狗窩裡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寶寶沒有推她哦。”
我半睜著眼慢吞吞開口。
“寶寶現在連喘氣都費勁,怎麼推得動那麼重的人呀。”
“可惜了,要是寶寶還有力氣,剛剛就該把她摁進泥裡悶死,那才算不虧呢。”
“閉嘴!”
陸彥舟大步跨過來薅住我衣領,把我從狗窩裡硬拖出來。
泥水灌進脖子,他指著大門外怒道。
他指著大門外,咬牙切齒:“陸今禾,你不僅有病,你還惡毒!”
“你給我滾!陸家沒有你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