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盤磁帶倒轉後，他的餘生再無我_第7章 7磁帶轉動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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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帶轉動的聲音響起。

牆上的舊電視閃了兩下，出現一間昏暗的屋子。

七歲的周敘縮在餐桌下面。

醉酒的父親揪住他的頭髮，將酒瓶狠狠砸下來。

一個身影突然撲進畫面。

林渺抱住年幼的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酒瓶。

玻璃炸裂。

她倒在地上，肋下很快洇出大片鮮血。

七歲的周敘撲到她身邊，哭得喘不過氣。

“姐姐，你別死。”

“我帶你去找醫生。”

林渺疼得說不出話，還在用手護住他的頭。

畫面消失後，磁帶吐了出來。

外婆說：

“第一盤，她回到你七歲那年。”

“替你擋下那隻酒瓶，斷了兩根肋骨。”

周敘僵在原地。

他想起錄音室裡，林渺忽然捂住肋側。

他問她是什麼舊傷。

她反問：

“有沒有可能，這些傷不是我自己弄的？”

而他當時忙著去照顧蘇渺。

離開前，他還隨口丟下一句：

“總不能是為了我吧。”

周敘彎下腰，手死死按住胃部。

原來真的是為了他。

外婆放入第二盤磁帶。

畫面裡，十五歲的周敘被幾個高年級學生堵在廢棄教學樓。

有人掏出刀，朝他的胸口刺過去。

林渺撞開教室門，擋在他面前。

刀刃沒入她的左肩。

鮮血濺到少年周敘的臉上。

她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盡力氣將刀奪下來。

等霸凌者逃走，她才跪倒在地。

少年周敘死死捂住她流血的傷口。

“姐姐，你撐住。”

“我長大以後一定會找到你！”

畫面裡的林渺笑了笑。

“如果真能找到，記得對我好一點。”

電視暗了。

周敘卻還盯著那片黑下去的螢幕。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那道疤眼熟。

那個曾經護住他的陌生姐姐，後來真的走到了他面前。

可他沒有認出她。

釋出會前，他摸著那道救命的傷疤，只說：

“這麼長的疤拍進去，不好看。”

更早的時候，他甚至嫌棄過：

“這疤怪醜的，你自己也不知道注意一點。”

周敘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外婆沒有攔。

“疼嗎？”

周敘眼眶通紅。

外婆看著他。

“她挨刀的時候，比這疼。”

“可這些事，我為什麼一點都不記得？”

“每次倒帶，她只能改變你的一段過去。”

外婆握緊燒焦的磁帶。

“時間修正後，你會記得被改變的結果，卻記不得她曾經出現過。”

“你只知道父親的酒瓶沒有砸中你。”

“只知道那把刀最後偏離了心口。”

“你平安長大，把一切都當成自己命好。”

周敘低下頭。

他不是命好。

是林渺替他疼過，替他流過血，又被時間抹去了姓名。

“她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第一次倒帶前，你死了。”

外婆抬手指向櫃子上那張遺照。

照片裡的周敘年輕、蒼白。

旁邊擺著他死前留下的遺作——《致渺渺》。

“你自殺那天，她抱著你的屍體，求我救你。”

“她以為你是受不了童年的折磨，以為只要替你擋下那些傷，你就會活下來。”

“可她第一次回來，你還是死了。”

“第二次回來，你依舊死了。”

周敘慢慢走到遺照前。

“那我為什麼自殺？”

外婆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你以為蘇渺死了。”

周敘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外婆將第三盤磁帶放進錄音機。

“林渺直到第三次，才知道你真正想死的原因。”

“可她還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