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盤磁帶倒轉後，他的餘生再無我_第6章 6照片里的男人從房間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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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的男人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懷裡抱著剛才那個小女孩，手裡還拿著一隻粉色水杯。

“誰找林渺？”

周敘盯著他。

照片牆上，全是林渺和這個男人的合照。

他們在雪山下接吻，在海邊牽手，在醫院裡抱著剛出生的女兒。

林渺穿紅裙，留短髮。

她笑起來明豔又張揚，和周敘記憶裡那個安靜溫順的女人完全不同。

“我是周敘。”

男人只覺得這個名字耳熟。

“你找我太太有什麼事？”

太太。

周敘指尖一顫。

“不可能。”

“她不喜歡紅色，也不會剪短髮。她胃不好，早上必須喝溫水。她睡覺怕黑，床頭要留一盞燈。”

他越說，男人的眉頭皺得越緊。

“林渺從小就喜歡紅色。”

“她也不怕黑。”

“至於胃病，她根本沒有。”

熟悉的一切，忽然成了他一個人的記憶。

電梯門在身後開啟。

周敘轉過頭，看見了林渺。

她剪了短髮，懷裡抱著一束向日葵。

露在裙襬外的小腿上，有一小片淡紅色的燒傷疤。

她身邊的男人立刻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怎麼回來這麼晚？”

“女兒的蛋糕多看了兩家。”

林渺笑著親了親女兒。

從始至終，她沒有看周敘一眼。

直到丈夫提醒，她才疑惑地望過來。

那雙眼睛裡沒有怨，沒有愛，也沒有相識八年的痕跡。

“這位是？”

周敘喉嚨發緊。

從前她在人群裡一眼就能找到他。

他演唱會結束，她會舉著保溫杯等在後臺。

他半夜胃疼，只要一通電話，她就會帶著藥趕過來。

他篤定她永遠不會忘。

可現在，他站在她面前，她禮貌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是。”

周敘忽然說不下去。

她的丈夫替他解了圍。

“可能是認錯人了。”

林渺點點頭，抱著女兒進了家門。

門關上前，小女孩摟住她的脖子喊媽媽。

周敘站在原地，直到聲控燈熄滅。

手機在這時響起。

蘇渺哭著問：

“阿敘，你去哪兒了？”

“記者都在等我們。你不是說，今晚會公開我們的關係嗎？”

周敘結束通話電話，去了外婆的磁帶店。

磁帶店還在。

可玻璃門上沒有被砸過的痕跡，門邊也沒有林渺替他拿藥時常坐的椅子。

外婆坐在櫃檯後，似乎早知道他會來。

“她為什麼不記得我？”

周敘的聲音啞得厲害。

外婆抬眼看他。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說她只是朋友，說八年只是誤會。”

“現在這場誤會沒有發生，你該高興。”

“我沒有想讓她嫁給別人！”

周敘第一次失控。

“她說的是回到不認識我的時候，不是嫁給別人！”

外婆冷笑。

“不認識你，她當然會嫁給真正愛她的人。”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周敘臉上。

“把時間改回來。”

他把銀行卡和車鑰匙全放到櫃檯上。

“不管要什麼，我都給。”

外婆看都沒看。

“第四盤是斬緣帶，沒有回頭路。”

“她忘了，是她的獎勵。”

“你記得，是你的代價。”

周敘猛地想起釋出會前，林渺肩上那道疤。

“她身上的傷呢？”

“為什麼還在？”

外婆從櫃檯下拿出三盤燒得發黑的磁帶。

“因為時間能抹去感情，抹不掉她替你受過的疼。”

“你不是問過，那些傷總不能是為了你嗎？”

第一盤磁帶被推到他面前。

外婆按下播放鍵。

“現在，你可以自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