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不問婚期,不問歸期_第7章 7
第7章 7
陳最驅車瘋奔向雪山之後,院裡喧鬧漸漸平息。
周驍緩步走回婚房,輕聲對我開口:
“他走了,不用再擔心。”
“你要是還......”
我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嘴:
“我對他早沒半點念想。我選擇嫁給你,就是徹底和過去斬斷,你不用多想。”
周驍拿下我掌心,眼底盛著蓄謀已久的溫柔,沉沉看著我:
“我信你。就算你心底曾有過他的位置,我也一點都不在意。”
那目光太堅定,裹住了我八年從未被人珍視的真心。
我鼻尖一酸,眼淚毫無預兆砸了下來。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堅定不移地選擇我。
周驍瞬間慌了手腳,手足無措抬手,又怕碰花我臉上的婚妝。
指尖懸在半空不敢落下去,語氣慌亂又笨拙:
“別哭別哭,妝會花的,我不會補妝,弄不好就醜了。”
他笨拙侷促的樣子,把我哭意逗散。
我含著淚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
想起當初大學時三人湊錢吃的幾百元一位的自助。
葷素不限,還有平價海鮮。
那時我都覺得是最好的日子,滿心知足。
現在才知,我要的從來不多,只是一份安穩偏愛,偏偏那個人八年都不肯給我。
另一邊,雪山腳下狂風驟起,暴雪提前席捲而來。
陳最的車剛拐進山路,車身就持續打滑。
車輪在結冰路面不斷空轉。
好幾次車身失控側斜,險之又險才堪堪穩住,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他沒有對生死的恐怖,滿心只想確定呂茵茵是否還在等他。
他繼續往上開,半路被安卡攔死。
陳最推開車門衝下來,雙眼猩紅佈滿血絲,整個人近乎癲狂:
“我不開車,我走路上去!求你們放行!”
守路的小屋裡走出一人,是呂茵茵的叔叔。
叔叔面色冷硬,語氣沉得刺骨:
“陳最你瘋了?這種暴雪天氣,別說走到上山,哪怕只是進山幾公里,要麼凍僵凍死,要麼被積雪掩埋,根本沒有活路。”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陳最,繼續冷聲道:
“你和茵茵的事,沒緣分就到此為止,早該翻篇了。”
陳最渾身僵住:
“叔,什麼叫沒緣分?什麼叫過去了?”
“你今日娶妻,她今日嫁人,各自有歸宿。你這樣死纏爛打,毫無意義。”
陳最伸手攥住叔叔的肩膀,反覆搖晃: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她怎麼可能嫁給別人?怎麼敢嫁給別人?”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一遍遍追問:
“嫁給誰了?周驍?”
叔叔沒回答,就是默認了。
“是不是周驍小子逼她的?”
叔叔被他過激的模樣激怒,狠狠甩開陳最。
怒氣直衝頭頂:
“你還有臉問?是你辜負茵茵,是你要娶別人,現在跑來裝深情後悔,你還要不要臉皮?”
叔叔字字鏗鏘:
“我明確告訴你,他們昨天已經合法領證,是受法律保護的正經夫妻!”
“你要是敢去騷擾,敢去打擾茵茵安穩日子,我豁出這條老命,也絕不放過你!”
“昨天領證”四個字,像驚雷劈在陳最腦海裡。
後面所有警告,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僵在風雪裡,雙目空洞無神,嘴唇微張。
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
漫天風雪落在他臉上、眼上,他也一動不動。
叔叔冷哼一聲,吐了口口水轉身進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