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不問婚期,不問歸期_第3章 3
第3章 3
可你以前就是會縱容我啊。
我半夜想吃山腳下的酥餅,你摸著黑翻過山樑去買。
回來時腿腳血肉模糊。
那時我能從你眼底看見我。
你說:“只要我們茵茵想吃想要,我就要讓她地到。”
“哪怕是我的心,我也刨出來給呂茵茵。”
可芊芊一齣現,我就成了次要的人。
所有的遷就與偏愛,一下子全都不見了。
陳最順手接過芊芊的外套熟練地搭在臂彎,再伸手攬住她的肩。
“我帶你去吃新開的菌子火鍋。”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平淡:
“你就別跟著了,在家備好待客的物件,下午我帶朋友過來送喜禮。”
沒過多久,手機彈出芊芊的朋友圈動態。
我指尖有點發僵。
文案寫著:
【馬上就要做陳最的新娘子啦。】
她毫不掩飾得帶上陳最的名字。
配圖是兩隻緊緊扣在一起的手,手指上戴著成對的情侶戒指。
這對戒指我再熟悉不過。
大學整整一學期,我兼職攢下錢買下一對情侶對戒送給陳最。
可他只戴了短短幾天就摘下來,換了眼下這一款。
當時他對我說,舊戒指款式他不喜歡,重新買了一款差不多的。
直到我看見芊芊手上一模一樣的戒指。
她在我面前炫耀是陳最送的。
上面還刻著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忍不住去找他討要說法。
他皺著眉厲聲呵斥:
“不過一枚戒指而已,你就像一個潑婦一樣,真讓人厭煩。”
現在才醒悟,他不喜歡的不僅是戒指的款式,還有送戒指的那個人。
陳最是第一個點讚的,像在宣告所有人。
他和她就要結婚了。
而我在評論區都討論裡像個大笑話。
下午,臨近傍晚陳最才帶著一眾兄弟姍姍來遲。
按照本地習俗,賓客登門越晚,就是怠慢婚事的意思。
陳最在我們這裡這麼久,他不是不懂。
我倚在窗邊,清清楚楚聽見牆根下壓低的交談聲。
他兄弟小聲發問:
“你真就因為芊芊兒時一句玩笑,白白吊著人家呂茵茵八年?”
陳最語氣篤定:
“芊芊她想要二十八歲出嫁,既然我答應過娶她,婚期就要順著她定。”
“就算是芊芊的玩笑,我也要兌現到底。”
兄弟嘆了口氣:
“萬一呂茵茵反悔不肯嫁,你將來肯定要悔青腸子。”
陳最語氣從容,半點不在意:
“我有什麼好怕的?她呂茵茵還要上趕著嫁給我,倒貼也要嫁。”
“再者她家種植草藥,還得靠著我家投入資金扶持,放心吧,她不會走。”
我指尖死死摳住木窗框,渾身的血液一瞬間冷透。
內心滿是自嘲。
這八年裡,我年年追問婚期。
問陳最什麼時候娶我。
在我們這裡,跟著一個男人三年仍舊無名無分,流言蜚語能把人淹沒死。
我一次次頂著全村人的閒話煎熬。
他卻總是能找到各樣藉口,一拖再拖。
浪費我的八年,只是在等候芊芊隨口說出的一句話。
而我的追問,落到他嘴裡,變成我一門心思倒貼。
我無聲地扯了扯嘴角,滿心荒唐。
我家的草藥種植已經倒閉了。
在陳最上個月把投資給芊芊弟弟的夢想後就倒閉了。
每次和他吵架,我鬧分手。
都是以他這句“你家還想不想要我家的投資了。”來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