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們也有那麼些年_第8章 8沈清周的關注點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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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周的關注點很奇怪。
“......你有丈夫了?”
車窗被慢慢搖上,我忍無可忍。
“你聽不見這幾個月,莊園裡的傭人,都叫我‘太太’嗎?”
“不,這怎麼可能......”
沈清周險些站不穩,他伸手死死扒住我的車窗。
“你愛的人明明是我,你追在我身後十一年,你把所有的好都給了我。就算你忘記了從前,我們也還可以重新開始。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一定能讓你恢復記憶......跟他離婚,江雪!不然想起這一切,你會後悔的。”
簡直莫名其妙。
我翻了個白眼:
“我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丈夫。你算哪根蔥?”
“至於記憶——”
“能忘掉的,就不重要,想不起來也罷。”
車隊在路上被沈清周纏住。
耽誤了接機的時間。
但幸好,下一秒,一行車隊從對面駛來,型號、車牌,都和我們這邊的是連著的。一個身形高挑,滿是性張力,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走下車。
沈清周正試圖伸進車內,來抓我的手。
“江雪,你怎麼能說不重要?”
他的手,在空中。
被那個斯文男人攔下來。
我語氣驚喜。
“老公,你回來了?”
“嗯。”
他揉了揉我的頭,“這次給你帶了東非那邊的粉鑽,你看看,喜不喜歡?”
陳密言是我的房東。
三年前,我莫名昏倒在一個墓園裡,後腦勺還在流血。
是陳密言救了我。
他說我一口氣付了兩百萬的房租,房東有義務確保租客的人身安全。之後,他帶我來到一處海島。
那時,我記憶混沌。
有很多小孩子知道的常識,我都不明白。他就這樣一點點教我。
沒好氣地抱怨。
“怎麼就出租個房子,還把我自己搭進去了?”
朝夕相處兩年半。
他剛開始教我英文,後來教我接吻。
戀愛,結婚,一切都水到渠成。
我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滿臉幸福。
“陳,你還不知道吧?我懷孕啦!我想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好訊息。”
生活就該是這樣的。
甜蜜如許。
如果不是這個莫名闖進來的奇怪男人,就更好了。
陳密言在我額頭上親了兩口。
轉頭看向沈清周時,眼風頓時凌厲。
“這位先生,你吵到我和我太太恩愛了。”
他有話單獨跟沈清周講。
我擔心地坐在車裡,看遠處兩個人毆打在一起,還好我的丈夫沒有吃虧,沈清周這些年沉湎喝酒,身子虧空的厲害,三兩下就被踹倒在地上。
“她該是......我的......妻子......”
他邊吐血,邊往我這邊看。
視線卻被陳密言擋住。
他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
“這世上沒什麼該不該,三年前,是你親自將她丟在那處墓園的,不是嗎?”
“好東西你扔在外面,這不就是提醒著,所有人都能來搶嗎?”
居高臨下地輕笑。
“沈清周,我警告你。”
“醫生說過,雪雪的失憶不可逆,要是有人試圖強行恢復,她的腦細胞受不了這麼大的刺激。”
“你想讓她死嗎?”
沈清周從驚愕中回過神,他擦了擦嘴邊的血。
“這不可能!”
“她的病,國內也有檔案。當時你要及時治療,事情壞不到今天這步。不信的話,你自己去查。”
說罷,陳密言把帕子扔在地上,毫不猶豫地離開。
車隊歸一,像河流,滔滔不絕地向前駛去。
沈清周欲追。
卻被層層保鏢攔住。
“少爺說了,你會害死夫人的。”
“如果你再敢在夫人面前出現,沈總,你就等著去海里喂鯊魚吧。”
回國後。
得到了數十位腦科專家的會診結果。
沈清周失落地癱坐在別墅內。
下樓時。
他跌倒,摔了一跤,斷了半條腿。
疼痛源源不斷地從傷口處傳來。
卻再也沒有一個姑娘,丁零噹啷地跑過來,姑娘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黑髮鬆鬆挽起,好看的眼睛裡,是驚天動地的溫柔。
“你沒事吧?”
他到底做了什麼?
明明觸手可得的幸福,卻怎麼會被他越推越遠。
住院兩個月時。
沈清周收到了一封國外來的警告信:
【你再敢出國騷擾我老婆,我就讓你永遠回不去。斷腿只是先收的利息,反正如果遇不見雪雪,你本來就該是個餐費。】
沈清周緊緊盯著這封信。
絕望緩緩降臨。
他確認,往後餘生裡,他都會困死在失去的悔恨和孤獨中。
有一滴淚,順著臉頰緩緩而落。
“江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