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們也有那麼些年_第2章 2晚上我住進了雜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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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住進了雜物間。
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衣服換洗也只有兩套。
我站在衣櫃前。
伸手撫摸,又有一段記憶浮現在我的腦海。
我和沈清周是美救英雄,他家的公司破產,老爹卷錢帶著私生子逃亡海外,只剩他被債主打斷了一條腿。
我將他背到醫院,悉心照顧了兩個月。
“為什麼要對我這樣好?”
他醒來後,眼睛紅得滴血。
“你忘記了——高中時,你是班級第一名,曾把筆記借給我。”
少女的臉紅裡藏著四年的暗戀。
後來我才知道。
那天,是祝鈴叛逆愛上黃毛,沈清周賭氣,才順手把筆記本丟給我。
他甚至不記得我的名字。
但在病床上,他擁著我落淚。
“江雪,我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
後來他起復,一躍成為港城最大的新貴,也確實做到了,千萬的珠寶,孤品的收藏,眼也不眨送給我。
我揉了揉眉心,那這個家,我的東西怎麼會這麼少?
應該一棟別墅都放不滿啊。
凌晨兩點,我聽到了樓下一聲炸響。
順著聲音走下去,祝鈴披頭散髮,赤足遊晃。
她手裡拿著根棒球棍。
把客廳我和沈清周的陶偶、帶紅心的餐具打砸一空。
勺柄S&J的殘片濺上來。
割傷了我的左臉。
鮮血淋漓。
我眨了眨眼,嘴卻被捂住。
“江雪,別出聲。”
沈清周面帶心疼,緊緊地控制我。
“祝鈴在夢遊,她從前跟著那個......混混,吃了很多苦。”
我想起來了。
祝鈴每次發病。
都會精準破壞我的東西,剪碎我的婚紗,砸爛我的豪車,把珠寶拿去給小狗戴,然後再雙眼猩紅地一顆顆扣下來鑽石。
“那她為什麼不砸自己的東西!”
聲音發出來時,我才發現有多淒厲。
不是我。
是身體殘留的本能和怨念。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凌晨的樓梯間。
“江雪!”
沈清周看著我,聲音冷如寒冰。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你再吵醒她,我要你好看!”
上一次祝鈴剪碎了我們合照的相簿。
我不過搶一下。
她就奄奄一息,不斷往外吐血。
當晚。
沈清周把睡著的我拖行出臥室,脊背後劃出一道道血痕,還未來得及喊痛,他便按著我的肩膀,在祝鈴房口跪了兩天。
我重病一場。
想到這裡,我有點怕,本能打了個寒顫。
擦乾淨唇角的血。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
沈清周眼底閃過動容,樓下,祝鈴忽然睜開了眼。
她尖叫一聲。
往後退,腳踩上碎玻璃,疼得跌坐在地。
沈清周臉色驟變,疾行下樓,將祝鈴抱在懷裡。
“清周哥哥,我......我是不是又發病了。”
“沒有。”
“那這些東西......不是我發病砸的嗎?”
她嗚嗚直哭。
腳踝處又在往外滲血,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不是。”
沈清周忙著哄她。
“這是......江雪和我吵架,鬧脾氣自己砸的。你知道,她一向神經兮兮的。是個瘋婆子。”
說著,視線逼過來:
“江雪,你說,是不是?”
他對她那樣好。
連她一點點的自責都不忍心。
於是,所有過錯便都是我的。
我抱了抱過去的自己。
嘴唇自嘲。
江雪,認輸吧,你拿什麼跟她爭,她只要皺皺眉,就能在你的世界捲起一場風暴。
“好了,鈴鈴乖,我抱你回房上藥。”
經過我身邊時,他終於看見我紅腫的臉,流血的臉。
“至於你。”
“江雪,你把樓下的玻璃碎片都收拾乾淨,再拿藥箱處理一下。”
祝鈴怕吵。
別墅裡便不能僱傭人,洗衣做飯都是我來的。
昏黃的燈光垂落。
我彎下腰,一點點撿拾著餐具碎渣,有血順著手指滴落在那顆鮮紅的殘心上。
還疼嗎?
江雪?
我摸上自己的胸口,關於和這些碎東西有關的記憶,也都悉數褪色、遺忘。
我有些恍惚。
甚至不知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了,打包行囊,準備搬家。
這是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我搖搖晃晃地上樓,推開了雜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