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家九代單傳的公主,新婚三天駙馬要娶平妻_第9章 9三司會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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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判得極快。
顧硯抗旨納妾、僭越皇權、謀奪虎符,數罪併罰,奪去駙馬之位,廢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林雪柔僭越正紅、攛掇抗旨,隨顧硯一同流放,同戴一枷,生死與共。
孫氏縱子行兇、教唆僭越,杖責六十,發配充軍。
顧侍郎教子無方、結黨求榮,罷官奪爵,全家流放。
宣判那日,顧家九族一百零八口跪了滿滿一院子,無一人敢抬頭。
顧硯聽完判決,整個人軟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臣不想流放!臣不想啊!臣什麼都不要了,只求公主開恩!”
林雪柔在旁邊扯著嗓子喊。
“我不跟他流放!我不!我要跟他恩斷義絕!求陛下饒了我!”
孫氏早就昏死過去,被兩個差役拖了下去。
沒有人理會他們的哭喊。
流放前夜,我又去了一趟天牢。
顧硯被關在單人牢房,已經形銷骨立。短短幾日,一個溫潤如玉的狀元郎,熬得只剩一把骨頭。
看見我,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公主,您來了。您終於來了。您是來救臣的嗎?”
我沒有說話,隔著鐵欄,把一紙和離書遞了進去。
他接過去,手抖得厲害。
“和離書?”
“從今日起,你與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聲音平靜,“流放路上,你與林雪柔同戴一枷,慢慢恩愛。”
顧硯抓著和離書,整個人癱了下去,最後跪在地上,重重叩了一個頭。
“公主,臣有罪。臣用後半生,給公主賠罪。”
我轉身,頭也不回。
“你的後半生,就用來流放吧。”
流放那日,天剛亮。
林雪柔被押出天牢,看見顧硯脖子上的枷,發了瘋似的往後退。
“我不走!我不跟他走!我錯了!我錯了!”
差役拽著她,把她的脖子也套進那副枷裡。
“由不得你。聖旨說的,同戴一枷,生死與共。”
林雪柔崩潰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該招惹皇家的!我不該!我不該啊!”
她一邊哭,一邊回頭望,望的是顧家那塊已經摘了匾額的空門楣。
顧硯與她並排,戴著同一副枷,一步一步,被押著走向城門。
走了兩步,他回頭,隔著人海,看見了站在城門上的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深深一揖,轉身走了。
那副枷,鎖著一對死鴛鴦,越走越遠,消失在長街盡頭。
翠屏站在我身後,小聲問:“公主,解氣嗎?”
我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笑了笑。
“解氣。”
顧硯和林雪柔流放那天,我回了落梅居。
翠屏幫我收拾東西。我把那個裝信的錦盒開啟,一封一封,又把父皇和七個皇兄的信看了一遍。
父皇的字,遒勁有力。寧兒,嫁過去若有半點不順,騎馬回京,父皇親自去顧家講道理。
大皇兄的字,潦草張揚。阿寧,皇兄的兵馬就在城外五十里,有事點狼煙,半日便到。
七皇兄的字最稚氣。皇妹,皇兄們都在呢。
我把信重新摺好,放回錦盒。
然後,我取出賜婚聖旨。
明黃的錦緞,上面寫著“帝女下嫁,不得納妾”,還有我沈婉寧的名字。
我把它投進火盆。
火苗舔上錦緞,一點點燒起來,燒過“帝女下嫁”,燒過“不得納妾”,燒過我和顧硯的名字,最後燒成一把灰。
翠屏在旁邊看著,眼淚又下來了。
“公主,您這是......”
“燒了。前塵已斷。”
我提筆,親手寫了和離書。八個字,力透紙背。
前塵已斷,兩不相欠。
寫完,擱筆。
我把虎符戒指從指上褪下來,放在掌心,又慢慢戴回去,推回指根,卡死。
“這枚戒指,以後不再是誰的護身符。”我輕聲說,“是我沈婉寧的兵權。”
翠屏破涕為笑。
“對!公主的兵權!”
宮門外,父皇親自迎我。
七個皇兄站成一排,眼眶一個比一個紅。
七皇兄第一個忍不住,衝過來一把抱住我,哭得說不出話。
“皇妹,你受苦了!”
大皇兄拍了拍我的肩。
“阿寧,回家。”
父皇牽起我的手,聲音沙啞。
“寧兒,父皇說過,你要什麼父皇都給。這一次,父皇什麼都給你留著。”
我抬頭,看見七皇兄紅紅的眼眶,看見大皇兄滿身的征塵,看見父皇鬢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白髮。
鼻子一酸。
“父皇,我想吃母后做的桂花糕。”
父皇一怔,隨即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吃!回宮就吃!讓你母后做,做一大桌子!”
七皇兄破涕為笑。
“皇妹饞了,說明好了!”
百官相迎,宮門大開。
十里紅妝,是嫁出去的路。
九重宮闕,是回來的門。
我坐進回宮的馬車,掀開簾子,回望一眼京城。
萬家燈火,顧家的門楣空蕩蕩的,像一隻瞎了的眼睛。
我放下簾子,輕聲說。
“我曾想嫁個尋常人,過尋常日子。”
“可尋常人,給了我一場大夢。”
“如今夢醒了。”
“我沈婉寧,是大齊九代單傳的公主。我的身份不是枷鎖,是刀。誰再敢欺我,我讓他滿門陪葬。”
馬車轆轆向前,朝著宮門,朝著那九重宮闕。
朝著我該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