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家九代單傳的公主,新婚三天駙馬要娶平妻_第8章 8天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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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裡,火把的光忽明忽暗。
孫氏被關在女牢最裡面一間。隔著鐵欄,隔壁就是林雪柔。
“我要見公主!我要見皇上!”孫氏扒著鐵欄,嗓子早喊啞了。
林雪柔靠在牆上,頭髮散亂,冷笑一聲。
“見公主?你當初怎麼說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水潑回來了,你想起人家是公主了?”
孫氏猛地回頭,惡狠狠瞪著她。
“都是你這個禍害!要不是你攛掇我兒娶你,我顧家怎會落到這個田地!”
“我攛掇?”林雪柔尖著嗓子,“是你親口說,只要熬走了公主,顧家的家業就是我的!是你讓我穿正紅,是你讓我去奪她的虎符!”
兩個昔日親如一家的婆媳,隔著鐵欄,罵得一聲比一聲兇。
獄卒捧著紙筆進來,說是上頭讓孫氏寫供詞。
孫氏抓過筆,手抖著,一五一十地寫。
寫林雪柔自幼心術不正,勾引顧硯。寫林雪柔逼娶平妻,逼穿正紅,逼奪虎符。寫自己如何阻攔,如何攔不住。
每寫一句,就往隔壁看一眼。
林雪柔看懂了,撲過來死死抓住鐵欄。
“老不死的!你把罪全推到我頭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孫氏頭也不抬。
“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林雪柔笑得發瘋,“好,那我也寫。我寫你教唆我勾引你兒子,我寫你教我下毒害公主,我寫你讓我偷虎符!”
孫氏手一抖,筆掉在地上。
“你敢!”
“我都要死了,我有什麼不敢!”
兩人撕咬著,把對方的老底一件一件抖出來,供詞越寫越髒。
獄卒把兩份供詞都收走了。
這一切,我站在天牢外,聽得一清二楚。
翠屏跟在我身後,低聲問:“公主,要進去嗎?”
“顧硯呢?”
“在男牢,鬧著要見您。”
我點了點頭。
男牢裡,顧硯跪在地上,鬢髮散亂,雙目赤紅,再沒有半分從前的溫潤。
看見我,他猛地撲到鐵欄邊,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婉寧!婉寧!”
我停下腳步。
“你叫我什麼?”
他一愣,聲音立刻軟下來。
“公主。臣糊塗,臣被豬油蒙了心,求公主念在夫妻一場,饒臣一條命。”
“夫妻一場。”我輕聲重複這四個字。
“是,夫妻一場。你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啊。”他眼裡全是求生的光,“求公主去跟陛下求情,臣願意改,臣什麼都願意改。”
我看著他,慢慢開口。
“顧硯,你求娶我的摺子,是不是你父親在宮門外跪了三天求來的?”
他身子一僵。
“求的是皇恩,還是真心?”
他的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我往前走一步。
“你成親那夜,在書房看她的畫像看了一整夜。可曾有一刻,把我看作你的妻?”
顧硯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含混的聲音,最後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臣悔啊!臣真的悔啊!”
我轉身,頭也不回。
女牢外,孫氏也鬧著要見我。
翠屏傳話說,孫氏磕頭磕得額頭見血,就為求我一句原諒。
我想了想,沒有進去,只讓翠屏傳了一句話。
“孫氏,你當初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皇家也一樣。現在你教教我,顧家這盆潑出去的水,該怎麼收回來。”
翠屏回來說,孫氏聽了,癱在地上,哭都哭不出聲了,只反反覆覆念著。
“老身有眼無珠,老身有眼無珠啊。”
我站在天牢外,抬頭看天。
天很藍。
等了這麼久,這一天,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