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家九代單傳的公主,新婚三天駙馬要娶平妻_第6章 6顧硯還保持着伸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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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僵在原地。
那點得意還沒來得及從他眼裡褪下去,就被月光下密密麻麻的冷光凍住了。
我舉著戒指,往前邁了一步。他踉蹌著退,撞翻了身後的春凳,一屁股摔在地上。三千副鎧甲在院門外壓得沒有半點聲響,只聽見顧硯粗重的喘氣聲。
“顧硯,再說一遍。”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公、公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把舊賬一筆一筆翻出來。
“新婚夜讓我獨守空房到天亮。次日敬茶,孫氏讓我跪了半個時辰。你把我父皇賞的陪嫁院子騰給你表妹。截我的家書。平妻穿正紅走正門。”
我頓了頓,把戒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最後,你要奪我父皇給的虎符,去給林雪柔當賀禮。”
“顧硯,你算算,這幾件,哪一件不夠你死。”
顧硯伏在地上,額頭抵著磚面,聲音抖得不成調。
“臣糊塗,臣該死,公主饒命啊。”
堂院裡一百零八口顧家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哭嚎,三房的嬸孃暈了過去,幾個小輩當場尿了褲子。
顧硯突然抬起頭,眼裡冒出求生的光。
“公主!臣有罪,可臣是被逼的!”
他猛地轉向被親兵架著的林雪柔,手指直直戳過去。
“是她!是林雪柔攛掇我!她說我等了她六年,必須給她名分,是她逼我娶平妻,是她要穿正紅走正門,全是她的主意!”
林雪柔瞪圓了眼,那副甜笑再也端不住,尖叫著掙扎。
“顧硯!你放屁!當初是誰抱著我說此生非我不娶的!”
顧硯看都不看她,只朝我磕頭,磕得砰砰響。
“臣一時糊塗,被這賤人矇蔽。臣現在就寫休書,休了她,從此跟她恩斷義絕,求公主開恩!”
他抓過紙筆,手抖著要寫。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要寫休書,休了林雪柔?”
“是!臣休她,臣跟她一刀兩斷!”
“把筆放下。”
顧硯一愣,筆尖懸在半空。
我走過去,抽走他手裡的筆,當著他的面,把那頁沒寫完的休書撕得粉碎。紙屑紛紛揚揚,落了他一臉。
“顧硯,你求娶平妻那日,說林家表妹等了你六年,你不能負她。那語氣,多深情。”
我彎下腰,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他臉上。
“怎麼,大難臨頭,這六年就不作數了?就要一刀兩斷了?”
顧硯的嘴唇抖了半天,發不出聲。
“本宮最恨薄情的人。”我直起身,看向林雪柔,又看向顧硯,“你既許她平妻,她既非你不嫁,那本宮就成全你們。”
我抬高聲音,讓整個堂院都聽得見。
“從今日起,你顧硯和林雪柔,同罪,同命。死,也要死在一處。休書,你休想。”
顧硯臉色刷地慘白,整個人軟了下去。
林雪柔先是一怔,隨即發瘋似的掙脫親兵,撲向顧硯,又哭又罵。
“都是你害的我!都是你!”
顧硯一把推開她,紅了眼。
“滾!要不是你攛掇,我怎會落到這個田地!”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撕打起來,一個扯頭髮,一個扇巴掌。孫氏從人堆裡掙出來,撲通跪下,膝行兩步,指著林雪柔聲淚俱下。
“公主明鑑!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兒,是她說只要熬走了公主,顧家的家業就是她的!老身攔都攔不住啊!”
林雪柔猛地回頭,一口啐在孫氏臉上。
“老不死的!是你教我勾引你兒子,是你讓我穿正紅,是你讓我去奪她的虎符!”
婆媳撕成一團,頭髮散了,珠釵掉了一地。
我走到桌前,端起冷掉的茶,慢慢抿了一口。
一個字都沒勸。
等她們哭啞了,罵累了,我才放下茶盞。
“吵完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只剩此起彼伏的抽泣。
我看向院門外,天邊已經泛起一線魚肚白。
“傳令下去。”我抬高聲音,“顧府九族一百零八口,一個都不許放。等我父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