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家九代單傳的公主,新婚三天駙馬要娶平妻_第7章 7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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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宮門就開了。
馬蹄聲從長街那頭滾過來,像悶雷。翠屏在外頭喊了一聲,公主,皇上來了。
顧府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父皇一身龍袍,滿臉怒色踏進來,身後七位皇兄甲冑未脫,禁軍把顧府圍了整整三層。
父皇一眼看見我,先上下打量,聲音都在抖。
“寧兒,誰欺負你。”
七個皇兄刷地拔劍,劍尖齊齊指向跪了一地的顧家人。大皇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阿寧,說,是誰。皇兄一劍一個。”
七皇兄眼睛紅著,提劍的手卻穩得嚇人。
“皇妹,是不是顧硯那個王八蛋!”
顧侍郎連滾帶爬從人堆裡出來,一頭磕在父皇腳邊。
“陛下!老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求陛下開恩!”
父皇一腳把他踹翻。
“你養的好兒子。”
父皇轉身,從袖中取出明黃聖旨,抖開。
“三罪並罰。”父皇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開,“抗旨納妾,此罪一。平妻僭越正紅,此罪二。謀奪虎符,等同謀逆,此罪三。”
顧硯身子篩糠似的抖,林雪柔縮在地上,那身正紅此刻紅得像一攤刺目的血。
“奪顧家一切爵位功名,抄沒家產。顧侍郎摘去烏紗,押入大牢。”
抄家的兵丁魚貫而入,箱籠、地契、金銀,一樣一樣往外抬。孫氏發了瘋似的撲向自己的嫁妝箱子,哭嚎著。
“那是我的嫁妝!我的東西!你們不能拿!”
一個兵丁抬腳把她踹翻。
“聖旨面前,沒有你的東西。”
孫氏趴在地上,首飾散了一地,一邊撿一邊哭,臉上糊滿淚和灰。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
“孫氏,你當初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皇家也一樣。”
“現在你教教我,顧家這盆潑出去的水,該怎麼收回來。”
孫氏張了張嘴,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最後伏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老身有眼無珠,老身該死,老身悔啊!”
我沒有再看她。
林雪柔突然掙開禁軍,撲到父皇面前,聲嘶力竭。
“陛下!是孫氏教我的!是顧硯說娶公主是逼不得已!都是他們!”
顧硯一聽,猛地抬頭,反咬回去。
“陛下!是這賤人勾引臣,臣只是一時糊塗!”
父皇連看都懶得看他們,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都到了這步田地,還想互相撇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聽旨。”
“顧硯奪去駙馬之位,廢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顧硯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整個人軟在地上。
“林雪柔僭越正紅,攛掇抗旨,本該賜死。”父皇的目光掃過林雪柔那張慘白的臉,“念你與顧硯情深義重,朕成全你。不賜死,隨顧硯一同流放。兩人同戴一枷,生死與共,永世不得分離。”
林雪柔的臉一瞬間沒了血色,尖聲哭喊。
“不!陛下!我跟他恩斷義絕!我不跟他流放!我不!”
顧硯也瘋了似的磕頭。
“陛下!臣與她毫無瓜葛!求陛下讓臣一人贖罪!臣不要跟她綁在一起!”
我緩緩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晚了。”
我看向林雪柔,又看向顧硯。
“你們不是恩愛嗎?不是六年非你不娶,非你不嫁嗎?本宮成全你們,做一對同生共死的死鴛鴦。流放路上,你們有的是時間,好好恩愛。”
林雪柔徹底崩潰,癱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該招惹皇家的!我不該啊!”
顧硯伏地嚎啕,額頭磕出血來。
“臣有罪!臣悔啊!求公主饒命!”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七位皇兄收了劍,圍到我身邊。七皇兄第一個忍不住,一把抱住我,哭得比誰都響。
“皇妹,回家,我們回家。”
我拍了拍他的背,輕聲說。
“好,回家。”
天光大亮,顧府那塊朱漆匾額被禁軍摘下來,摔在地上,裂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