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人慘死後,薄情前夫悔瘋了_第9章 9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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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載青仔細為花草澆過水,檢查鞦韆的繩子綁得是否結實。
像是等待妻子歸家的丈夫那般處理好一切。
然後舉起刀子,毫不猶豫地剜去自己的雙眼。
沒有眼睛是怎樣的感覺?
他痛得暈過去,再醒來時什麼都看不見。
不是夜間的黑。
是空洞,死氣沉沉,叫人看不見希望的黑。
他艱難地爬起來,摸索著爬進屋裡,大聲叫著我的名字。
我死前,最先失去的是眼睛。
那群人為了爭奪我的軀體吵起來,便剜去我的雙眼,叫我無處可逃。
我咬緊牙伏在地面,一點點挪向門外。
剛摸到門檻,一把刀落在手上。
希望盡數斷滅。
裴季瞧著他痛苦萬分的模樣,自己好像也受了傷似的摸了摸自己的眼。
他這些日子瘦了許多。
夜裡總是咳血,又從夢中驚醒。
其實有幾次我入了他的夢,他夢裡總是我們過去的樣子。
我扯著他的耳朵,叫他趕緊去看病。
裴季眼裡含笑,任由我捏他。
等我氣急了,才笑道,“我不去。”
“反正沒有你的生活,比死了還難受。”
到後來,我就不勸了。
至少夢中這段時間我們是幸福的。
周載青等了許久。
他一遍遍叫著阿荷,最後嗓子像是被砂礫打磨過般沙啞。
“我知道了,一定是還不夠了。”
“也對。”
他認可點頭,“阿荷吃了那麼多苦頭,該氣。”
緊接著,一刀斬斷手指。
鮮血噴湧而出,他咬緊牙關,痛到青筋暴起,蜷縮在地上。
模糊之間,我竟真的看到周載青靈魂飄在半空。
眨眼工夫便消失了。
緊接著,暈厥的男人睜開眼。
一邊哭,一邊朝我和裴季的方向爬過來。
“阿荷,阿荷......”
“你終於來來看看我了!我好想你啊!阿荷,你帶我走吧!”
鮮血蜿蜒,染紅了地面。
裴季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抓起周載青。
“你剛才說什麼?”
他故意激他,“阿荷都死了,她怎麼可能在這裡!”
“她在!”
周載青嘶吼,“她就在你身邊!我看得清清楚楚!”
裴季得到想要的答案,挺拔的脊背微微顫抖,朝著身前的方向伸出手。
我飄過去,將臉貼在他掌心。
“阿荷,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對嗎?”
我圍著他轉了轉,捲起一陣微風拂過他肩頭。
輕笑道,“裴季,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側,從未離開。”
他低笑,淚水滑落。
“原來不是錯覺。”
“江阿荷,我是不是沒有親口說過,我很想你?”
“沒關係。”我回答。
裴季的每一個表情,動作,都告訴我了。
他很想我。
而我亦是如此。
周載青朝我的方向伸手,他求我再見他一面。
只是此時此刻,我和裴季眼裡只有對方。
我飄在他身後,推著他朝外面走去。
“不想在這兒了,那我們就走。”
他步伐輕鬆,“去買荷花,給你做荷花酥好不好?
身後周載青還在哀號。
我飄在裴季身邊,摸了摸他的臉。
“裴季,活得再久些吧。”
“別急著來找我,替我再多看些風景。”
次年春。
裴季在西山大榕樹下閉上眼。
桃花漫山遍野,他站在風中,笑著朝我伸出手。
“阿荷,這次我沒讓你等太久吧?”
我搖頭,撲進他懷裡。
像極了那年他下山前,緊緊抱著我不捨放手。
只是這次,我們再也不會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