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文完結後,五歲兒子抱着房產證要帶我跑路_第8章 他聽說她要出國讀書
他聽說她要出國讀書,只寫了短短一句祝她一切順利,沒有署名,也沒有要求見面。
滿滿得知後,趴在餐桌上問我:「賀叔叔為什麼不把唐阿姨追回來?」
我替他擦掉嘴角的番茄醬,慢慢說:「因為賀叔叔和唐阿姨現在一見面就吵,誰都不痛快。等他們把自己的日子過順了,再見面也不會那麼難受。」
滿滿眨了眨眼,又扭頭問周敘川:「那爸爸會不會被傷害?」
周敘川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我故意板起臉:「你問這個做什麼?你爸每天吃我做的飯,穿我熨的衣服,連領帶都是我給他挑的。」
滿滿認真點頭:「那爸爸好像挺幸福。」
周敘川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近一點,低聲說:「很幸福。」
我耳朵發熱,立刻夾了一塊青菜塞進他碗裡:「吃飯,少說話。」
出發的前一天,唐知夏來家裡和我們道別。她沒有帶誇張的禮物,只給滿滿帶了一套他念叨很久的星空拼圖。
滿滿抱著拼圖,先問她:「唐阿姨,你以後還回來嗎?」
唐知夏蹲下來,笑得有點侷促:「會回來。等我學會很多東西,再回來幫我爸爸。」
「你還會搶我爸爸嗎?」
她愣了愣,耳朵慢慢紅起來:「不會。」
滿滿滿意地把拼圖抱緊,衝她點頭:「那你可以回來。」
我站在旁邊,沒忍住笑出了聲。
唐知夏抬頭看我,眼底少了從前那股尖銳。她沉默幾秒,認真說:「見微,八音盒的事,還有後來那些話,對不起。」
「聽見了。」我看著她,「以後別再把誰的老公當成自己的人生答案。」
她點點頭,拉著行李箱轉身走進傍晚的風裡。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把行李箱拖過石板路。她走得不快,背也挺得筆直。唐知夏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得靠她自己去過日子,我不打算再替她猜,也不想替她兜底。
飛機落地時,天還沒亮。
周敘川把行李從傳送帶上取下來,滿滿抱著自己的小揹包,跟在我身後一步都不肯落下。他大概還記得那場亂七八糟的噩夢,走到人多的地方就要伸手拉住我。
我故意逗他:「未來回來的周總,怎麼還怕走丟?」
滿滿仰起臉,認真糾正我:「我不是怕走丟,我是在保護媽媽。萬一這裡也有壞結局怎麼辦?」
周敘川停下來,把他抱到行李箱上坐好,又替我把圍巾繞緊了一圈。
「這裡沒有壞結局。」他說,「這裡只有雪、熱巧克力,還有你媽媽一直想看的極光。」
滿滿想了想,鄭重宣佈:「那我允許爸爸暫時繼續當家裡的男主人。」
我笑得彎下腰,周敘川抬手按了按眉心,拎著行李往出口走。
外面的風很冷,雪落在睫毛上,轉眼就化成一點涼涼的水。我鑽進車裡時,周敘川已經把暖氣調好。他回頭確認我和滿滿都繫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
車燈劃開清晨的雪霧,路邊是連綿的白色松林。滿滿趴在窗邊,看見遠處一隻小鹿,激動地把臉貼到玻璃上。
我靠著椅背,悄悄握住周敘川伸過來的手。
他沒有說話,只把手指收緊了一點。
車在雪地上開得很穩,我靠著椅背,任由周敘川握著我的手。那些夢裡出現過的爭吵和離散,沒有落到我們身上。我們把話說開,把門關好,把彼此放在該放的位置,才一路走到了今天。
我們住在一間臨湖的小木屋,窗外是覆著白雪的松林,遠處的山脊安靜地伏在夜色裡。滿滿穿得像個圓滾滾的小企鵝,一到屋子就趴在玻璃窗上等天黑。
周敘川在廚房煮熱巧克力,我坐在沙發上翻照片。那些照片裡有滿滿第一次學走路時摔倒的樣子,有周敘川在廚房圍著圍裙切菜的背影,也有我們三個人在海邊被風吹亂頭髮的臉。
原書裡沒有這些。
原書裡的周敘川,最後為了救唐知夏出了車禍;原書裡的我,甚至沒有真正登場。
可現在,他在我身邊,伸手把熱巧克力遞給我,還不忘提醒我小心燙。
我接過杯子,忽然問:「周敘川,你是不是也做過那個夢?」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滿滿在窗邊喊著要吃餅乾,屋裡暖氣很足,杯子裡的白霧慢慢升起來。
周敘川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在你追我之前,我做過很長的夢。」他望著我,神情安靜,「夢裡我一直以為自己該保護知夏,後來為了她失去很多東西。我沒有覺得幸福,只覺得很累。」
我的心跳輕輕亂了一拍。
「後來你出現了。」他笑了笑,「你拿著一束向日葵,站在雨裡問我願不願意和你試試。那時候我突然覺得,夢裡那條路不該再走下去。」
原來他也覺醒了。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費盡心思,把他從既定的命運裡拽出來。
他早就看見了我。
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眼眶有點熱,卻故意哼了一聲:「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拐你?」
「知道。」
「那你還裝高冷。」
「因為想多看你追一會兒。
」
我抬手就要打他,周敘川笑著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懷裡。
滿滿在窗邊回頭,捂住眼睛,又從指縫裡偷看。
外面的天色漸漸深下來。
夜空先是浮起一抹很淡的綠,像有人在黑色絨布上輕輕劃開一筆。接著,那道光越來越亮,緩緩鋪過群山和松林,像一條流動的、安靜的河。
滿滿激動得在屋裡轉圈,跑到我和周敘川中間,一手牽住一個。
我站在窗前,看見玻璃裡擠著我們三個人的影子。周敘川的手罩著我的手背,滿滿兩隻小手被夾在中間,捂得暖烘烘的。他數到第三種顏色就數亂了,急得跺了跺腳,周敘川又彎腰把他抱高了一點。
極光從雪原上方緩緩流過去,屋簷的冰凌被映出淡淡的綠。
松林裡有風聲,木屋裡有熱巧克力的甜香,我靠在周敘川肩上,看著滿滿把鼻尖貼到玻璃上,心裡那點不安早就散得沒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