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文完結後，五歲兒子抱着房產證要帶我跑路_第2章 我走到垃圾桶邊
我走到垃圾桶邊，從裡面找出裝八音盒的袋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盒子底部除了那兩個字，還有一行很小的日期。
那是唐知夏十八歲生日。
原書裡提過，她曾送給哥哥一個禮物，感謝他在她最難熬的學生時代照顧自己。那時我只顧著追周敘川，根本沒把這段背景放在心上。
水聲停了。
我剛直起身，周敘川已經站在身後。他只穿著家居服，髮梢還滴著水，看見我手裡拎著垃圾袋，眉心微微擰起來。
「肚子不舒服?」
我把八音盒遞到他面前:「今天打掃書房，不小心弄壞了。這個對你很重要嗎?」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裂開的盒蓋，又看我。
「有沒有被木刺劃到?」
我愣住:「沒有。」
他拿過我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檢查，確定掌心乾淨，才把八音盒隨手放回垃圾袋裡。
「壞了就壞了，明天我讓人把書房那面架子換掉。」
「這個是唐知夏送的。」
周敘川動作頓了一下，表情卻很平靜:「我知道。」
我盯著他。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放輕:「她十八歲送的，表達謝意。那時候她剛到唐家不久，情緒不太穩定，我怕她看見我扔掉會多想。見微，我沒有把它當成別的東西。」
這解釋很合理，可我還沒來得及消化，茶几上的手機響了。
唐知夏的電話。
周敘川接起來，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才傳來壓抑的哭聲。
「哥，我在南湖咖啡館。賀沉要帶我回去，我不想回去。」
周敘川垂著眼，聲音很穩:「位置發過來。你先在店裡坐著，不要單獨出去。」
我剛想說我在家等他，他已經走過來，拿起我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走吧，我們一起去。」
「你去接妹妹，我跟著不太方便吧?」我故意拖長聲音。
他替我扣好紐扣，低頭看著我:「我太太不在身邊，我更不方便。」
那根卡在心裡的刺，鬆動了一點。
3.
南湖咖啡館離家不遠。
我和周敘川進門時，唐知夏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她穿著一條米色長裙，妝哭花了大半，面前的拿鐵一口沒動。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皺起眉。
「哥，我讓你一個人來。」
我把包放到椅子上，直接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巧了，我老公說他不想一個人來。」
唐知夏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周敘川站在我身後，手搭在椅背上，沒有坐到她旁邊。他問:「賀沉做了什麼?」
唐知夏嘴唇發白:「他總是忙工作，家裡什麼都要我忍。我不想和他過了。」
「那就先把原因理清楚。」周敘川說,「財產、住處、有沒有人身安全問題，你說具體一點。」
唐知夏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問，眼淚掛在睫毛上，半天沒說話。
我端起自己的溫水喝了一口。她的婚姻在原書裡是轟轟烈烈的救贖線，賀沉從窮小子一路創業，唐知夏陪他熬過最艱難的日子。
大結局才過去一個月，她突然要離婚，實在不正常。
「他沒有出軌，也沒有打我。」唐知夏終於開口，聲音發悶,「我只是覺得，他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周敘川沉默片刻:「你想要什麼?」
「我想回家住幾天。」她抬頭，眼神直直落到我臉上,「嫂子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笑了一下:「介意。」
唐知夏的表情僵住。
我撐著下巴，語氣很客氣:「我家有小孩，作息固定，客房也堆著滿滿的樂高。
你和賀沉的事，我可以陪你找律師、陪你見爸媽，也可以給你訂酒店。住到我家裡，確實不合適。」
我沒有給她拿捏我的機會。
唐知夏眼眶更紅，望向周敘川:「哥。」
周敘川點頭:「見微說得對。我給你訂附近的酒店，明天帶你回老宅。」
她咬住嘴唇，半晌才低頭說了聲好。
回去的車上，周敘川一直握著我的手。他在紅燈前停下，側頭看我。
「不高興?」
我晃了晃他握著我的手:「我只是發現，我以前的婚姻經營課沒有白上。」
他挑眉:「什麼婚姻經營課?」
「每天誇你帥，告訴你老婆兒子才是家庭核心，禁止你對外隨叫隨到。」我認真掰著手指數,「這叫合理建立邊界。」
周敘川笑了。他笑起來時，右邊臉頰有一個很淺的酒窩，偏偏本人平時冷淡，反差大得讓我每次都想親一口。
「那我學得合格嗎?」
「暫時合格。」
他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俯身吻了吻我。吻很輕，帶著一點哄人的耐心。
「林老師，明天繼續考核。」
回到家，滿滿趴在沙發上裝睡。聽見門響，他一下子坐起來，先看我，再看周敘川，最後盯著我們牽著的手。
他重重嘆氣:「媽媽，你還是太心軟了。你怎麼還跟爸爸一起回來?」
我把他抱到腿上:「因為你爸爸表現不錯。」
滿滿皺著小眉頭，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他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到我面前。
紙上畫了三個火柴人，一個倒在路邊，一個蹲在橋洞，還有一個站在旁邊掉眼淚。
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壞結局。
我心口莫名發緊。
4.
第二天一早，唐知夏拖著兩個行李箱出現在我家門口。
王姨剛開門，她已經把箱子往客廳裡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