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寵文完結後，五歲兒子抱着房產證要帶我跑路_第4章 哪種日子
」
「哪種日子?」唐阿姨問。
她抬頭，眼神里有種奇怪的不服氣:「憑什麼林見微每天買什麼都不用看價格，住著最好的房子，周敘川什麼都圍著她轉。我才是唐家的女兒，我為什麼要跟著賀沉住那麼小的房子，吃阿姨做的飯，還要等他忙完?」
客廳一下子安靜。
我抱著滿滿坐在沙發另一邊，沒想到她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唐阿姨臉色很難看:「見微的生活是她和敘川一起經營的。賀沉剛創業，你嫁給他的時候就知道這一點。」
「我以前不知道。」唐知夏突然提高聲音,「我以前就像被什麼東西蒙住了眼睛，只會追著賀沉跑。現在我清醒了，我知道自己該得到更好的。」
她說完，眼神飛快掃過周敘川。
我立刻站起來。
「唐知夏。」我叫她的名字，語氣很平,「你想離婚，想回唐家，想過你覺得更好的日子，都可以。可是你別拿我和周敘川當臺階。」
她看著我。
「我老公對我好，是因為他願意。我們住的房子是共同買的，滿滿的學費、王姨的工資、家裡的每一筆開銷，都有我們兩個人的安排。你看見的是結果，沒看見我們熬夜帶孩子、他加班我守著專案、吵架以後誰先低頭。」我彎了彎嘴角,「還有，周敘川已經是我老公。你把他當哥哥也好，當別的也好，他都不可能變成你的退路。」
唐知夏的眼神一寸寸冷下來。
周敘川從身後牽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唐叔叔看著女兒，失望地嘆了口氣:「你先住家裡。離婚這件事，等你冷靜以後再談。」
唐知夏站起來，擦掉臉上的淚，沒再看任何人。
離開老宅時，滿滿坐在安全座椅裡，小聲問我:「媽媽，她是不是壞人?」
我回頭看了眼那棟安靜的房子:「她現在做的事不對。可人不是一張貼紙，貼了壞人兩個字，就一輩子不變。」
滿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周敘川握著方向盤，忽然說:「你剛才說得很好。」
「哪句?」
「每一句。」
我靠回座椅，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7.
唐知夏沒有冷靜。
三天後，周氏合作伙伴江家舉辦週年宴。周敘川帶我和滿滿出席，唐知夏也代表唐家到場。
她穿著一條紅色禮服，站在一群年輕男人中間，笑得很明豔。那些人裡有幾個名聲不好，換女朋友比換手機殼還快。
江太太端著香檳走過來，壓低聲音問我:「你家那位妹妹怎麼了?剛才有人說她在問誰家有私人飛機。」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心裡更沉。
唐知夏不是想要離婚那麼簡單。她像是突然急著抓住所有能證明自己厲害的東西。
滿滿跟著江家的小姑娘去吃甜點，我正要過去看看，宴會廳門口忽然傳來爭執聲。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被保安攔著，額頭都是汗，手裡攥著一份檔案。
是賀沉。
原書男主。
他看見我，像看見了救星，快步走過來:「嫂子，知夏在裡面嗎?」
我側身擋住他:「她在。你先別衝進去，今天是江家的場子。」
賀沉深吸一口氣，眼底全是血絲:「我只是想見她一面。」
我帶他去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室。他坐下後，雙手握得很緊，指節泛白。
「兩個月前，知夏出了一場車禍。」他說,「傷不重，住了幾天院。出院以後，她就變得很奇怪。
她嫌家裡小，嫌我工作忙，嫌阿姨做飯不好。她以前不這樣。」
我聽著，沒有打斷。
「我以為是我陪她太少，推了好幾個專案，想帶她出去散心。她卻收拾東西走了，還寄給我離婚協議。」他抬起頭，聲音發啞,「今天我回家，看到她丟在衛生間的檢查單。她懷孕了。」
我的呼吸一頓。
「她知道嗎?」
「應該知道。」賀沉苦笑,「我想跟她談談，不是為了逼她回去。我只是......我不想她一個人做決定。」
他說得很亂，卻很真。
我看著賀沉攥著檢查單的手，心裡忽然有了答案。唐知夏從前會喜歡他，大概就是因為這種時候，他先惦記的是她有沒有把自己逼得太緊。他不太會哄人，也說不出漂亮話，遇到事情卻會先把人安頓好。
我給周敘川發了訊息，簡單說完情況。
他很快回我:「我來處理，不讓他在宴會上鬧。」
我放下手機，抬眼看賀沉:「你可以見她。我帶你過去，但你答應我，不許拉扯，不許大聲，不許讓她覺得你在逼她。」
賀沉立刻點頭。
8.
唐知夏看到賀沉，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
她放下酒杯，踩著高跟鞋走到露臺，賀沉跟了過去。我和周敘川站在不遠處，沒有靠太近。
夜風吹起唐知夏的裙襬，她抱著手臂，先開了口。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賀沉看著她，聲音很低:「我回家看到了檢查單。」
唐知夏臉色變了。
「知夏，孩子的事，我們一起去醫院確認。你要離婚，我們也可以談。但你別一個人躲著。」
「誰躲著了?」她冷笑,「賀沉，我只是終於想明白了。」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張單子，甩到他??前。
「孩子已經沒有了。」
賀沉僵在原地。
那張手術記錄從他手裡滑下去，落到地上。
我下意識攥緊周敘川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