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懸停的夜晚_第 9 章 又過了兩周

第 9 章

又過了兩週。

楚音的粉絲從兩千漲到了三萬。

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秦疏桐在專案會上說：“按這個趨勢，三個月內可以衝十萬。”

楚音在鏡頭那邊托腮，“真的假的？”

“前提是內容質量不掉。”我說。

“不會掉，我副歌寫完了。”

她彈了一段。

最後一句歌詞是：“便利店的燈一直亮著，但等的人已經走遠了。”

很好。

我說了兩個字：“可以。”

楚音高興得差點把吉他敲桌子上。

那天中午，我去公司附近買咖啡。

排隊的時候，身後有人叫我。

“璟硯哥。”

我轉過身。

林慕白。

他站在我身後，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摘下口罩的時候笑了一下。

“好巧。”

“嗯。”

“一個人？”

“嗯。”

他點了一杯跟我一樣的美式。

我們坐在窗邊，誰都沒先開口。

最後是他打破沉默。

“璟硯哥，晚星最近狀態不太好。”

我喝了一口咖啡。

“跟我沒關係。”

“她直播的時候總走神，好幾次接不住彈幕。上次連麥到一半突然說累了，提前下播。”

我沒接話。

林慕白低下頭，用吸管攪咖啡。

“哥，你跟晚星到底什麼關係？”

我看著他。

“她沒告訴你？”

“她什麼都不說。我問她你為什麼退群，她說個人原因。我問她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她說沒有。”

他抬起頭。

“可是她手機桌布換了三次，全是以前的舊照片，有幾張裡面有你。”

我的手指停在杯沿。

“林慕白，你想知道什麼？”

“真話。”

我看了他幾秒。

“我和蘇晚星談了四年。地下戀。她說百萬粉就公開。現在百萬粉到了，公開的人不是我。”

林慕白的臉一下白了。

“四年？”

“從她八百粉開始。”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

沉默了很久。

“她從來沒跟我提過。”

“我知道。”

“所有人都跟我說她是單身。她的經紀人，她的助理，包括她自己。”

他的眼眶紅了。

“璟硯哥，我沒想搶你女朋友。”

“我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說了，我知道。”

林慕白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那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不恨。你只是剛好出現在那個位置。換一個人也一樣。”

“蘇晚星需要的從來不是某一個具體的男人站在她身邊。她需要的是一個能給她帶來資料的角色。以前那個角色是我，現在是你。”

林慕白的眼淚掉下來了。

“那我算什麼？”

我站起來。

“這個問題你應該問她。”

走出咖啡店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蘇晚星的訊息。

【林慕白說跟你碰見了。你跟他說什麼了？】

我沒回。

五分鐘後又來一條。

【陸璟硯，你別亂說。】

我打字：“我只說了事實。”

【什麼事實？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後果？”

【林慕白現在情緒崩了，說要退出CP企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很平靜。

從頭到尾。

她擔心的從來不是我的感受。

也不是林慕白的感受。

是資料。

“那你去哄他。”

我發完這句話，鎖了屏。

回到工位。

開啟楚音發來的新歌demo。

戴上耳機。

便利店那首歌的完整版出來了。

最後一句歌詞，楚音改了。

不是“等的人已經走遠了”。

是“燈還亮著，但他終於起身了”。

我聽了三遍。

然後在專案群裡回了一句：“這版可以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