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為幫妹妹剪線頭誤了我吉時,這爸媽我不要了_第六章 沈德海怒吼
第六章
第六章
沈德海怒吼:
“都閉嘴!”
沒人閉嘴。
我握緊顧行川的手,走出沈家堂屋。
紅傘撐在我頭頂。
這是今天第一把真正護住我的傘。
走到院門口時,顧行川低聲說:
“車在外面。”
“禮堂也備好了。”
“你只管嫁。”
我抬頭看他。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
“沈清禾。”
“今天沒人能讓你做被退親的新娘。”
“你只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顧家的婚車沒有停在芸村村口。
而是往鎮上開。
我坐在車裡,指尖全是紅繩磨出的痕。
顧行川把一條幹毛巾遞給我。
“擦擦。”
我低頭看見裙襬沾了泥。
他又說:
“別看。”
“髒的是他們,不是你。”
我沒說話。
車子開出芸村時,後面傳來追喊聲。
王桂蘭追到了路口。
她邊跑邊喊:
“清禾!”
“你回來!”
“媽剛才不是那個意思!”
沈德海也追在後面:
“顧行川!”
“你把我女兒還回來!”
顧行川降下車窗,聲音冷得像雨水:
“沈叔。”
“人不是東西。”
“不是你說還,就能還。”
沈德海被噎住。
王桂蘭哭著拍車門:
“清禾,媽錯了。”
“你不能真不認媽。”
“你小時候最黏媽了。”
我終於抬眼:
“媽,我小時候也等過你很多次。”
“等你來學校開家長會。”
“等你給我過生日。”
“等你在我發燒時抱我一次。”
我停了一下。
“你一次都沒來。”
王桂蘭臉色發白。
我關上車窗。
車子啟動。
她的哭聲被甩在後面。
顧行川握住我的手:
“還撐得住嗎?”
我點頭:
“撐得住。”
“我攢了十年的失望。”
“今天剛好夠用。”
他沒再勸。
只是把紅傘放在我身側。
到了鎮上顧家院子,門口掛滿紅綢。
不是大操大辦。
卻處處乾淨。
院中央鋪了紅毯。
兩側站著顧家的親戚。
顧母陳婉一見我,立刻迎上來。
她手裡也撐著一把紅傘。
“清禾,來。”
“進門這段,媽給你撐。”
我腳步頓住。
陳婉沒有催。
她只把傘往我頭頂傾了傾:
“以後進了顧家門。”
“不是來還債的。”
“不是來受氣的。”
“你是我們家明媒正娶的媳婦。”
顧行川在旁邊接話:
“也是有人撐腰的人。”
顧家親戚都笑了。
我眼眶發熱。
陳婉輕輕拍我的手:
“今天不哭。”
“哭也行。”
“反正顧家不嫌你妝花。”
院裡又是一陣笑。
我跟著他們進門。
司儀換成了顧家的堂哥。
他說話利索:
“吉時已過不要緊。”
“惡時已破才要緊。”
“今天咱們不按芸村那套。”
“按顧家規矩。”
“新人願意,長輩祝福,天地作證。”
“這婚就成。”
顧家人齊聲叫好。
我剛站到紅毯盡頭,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沈德海和王桂蘭竟追來了。
沈嬌嬌也跟在後面。
王桂蘭一進門就哭:
“親家母!”
“這婚不能這麼辦!”
“清禾是我們沈家的女兒。”
“她出嫁,怎麼能沒有孃家人?”
陳婉把我護到身後:
“剛才紅傘吉時,你們怎麼不當她是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