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為幫妹妹剪線頭誤了我吉時,這爸媽我不要了_第二章 我爸卻不耐煩地擺手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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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卻不耐煩地擺手:
“知道了。”
“催什麼催?”
“剪根線就走。”
他低頭挑線頭。
一下沒剪斷。
又換個角度。
再剪。
我盯著牆上的掛鐘。
八點四十九。
八點五十。
八點五十一。
時間一分一秒往前走。
紅傘仍舊沒人接。
我忽然想笑。
原來我人生最重要的一程,在他們眼裡,還不如沈嬌嬌手裡那根線頭。
終於,線頭剪斷。
沈嬌嬌舉起來,衝我笑:
“姐,好了。”
“幸好有我。”
“不然你的福氣就被割斷了。”
我剛要拿紅傘。
她忽然又看向自己的裙子。
然後看向爸媽。
“不行。”
“我這裙子上好像也有線頭。”
“今天是姐姐出嫁。”
“我不能割了姐姐的福氣。”
我媽立刻說:
“沒事,爸爸媽媽幫你剪。”
我手裡的紅傘,重得像一塊石頭。
八點五十二。
離吉時,只剩六分鐘。
屋裡那隻老掛鐘,秒針走得刺耳。
沈嬌嬌還在看她的裙子。
爸爸把一根線頭剪掉。
她搖頭。
媽媽再剪一根。
她又搖頭。
媒人急得額頭冒汗:
“清禾。”
“不能再等了。”
“從你家門口到村口,走快點也要三分鐘。”
“紅傘還得在吉時裡撐到車前。”
我點頭。
我當然知道。
我比誰都知道。
芸村每個姑娘,從小就被這條規矩嚇大。
紅傘誤了。
婚事沒了。
還要背五年不能議親的名聲。
可我爸媽像聽不見。
“這裡有。”
“這裡也不行。”
“嬌嬌,這裡沒剪乾淨。”
我爸剪累了,一臉不耐煩:
“行了沒有?”
沈嬌嬌立刻噘嘴:
“爸,你也催我?”
“我還不是為了姐姐。”
“我不想別人說她妹妹不體面。”
我爸語氣馬上軟了:
“爸不是催你。”
“爸是催她別擺臉色。”
“今天大喜,哭喪著臉給誰看?”
滿屋親戚的臉色都變了。
我大舅忍不住開口:
“清禾才是今天出嫁的人。”
“你們先送她。”
“嬌嬌自己在路上剪也行。”
沈嬌嬌一聽,眼圈又紅:
“大舅,你也怪我?”
“我就讓爸媽剪個線頭。”
“我又不是故意拖姐姐。”
我媽立刻護她:
“別說嬌嬌。”
“她膽子小。”
“這麼多人說她,她受不住。”
我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很荒唐。
所有人都知道時間緊。
只有他們三個,還在裝糊塗。
八點五十三。
顧家接親的表弟從外面跑進來:
“嫂子,川哥讓我問問怎麼還不出來。”
“車隊已經打火了。”
“村口那邊族老也到了。”
我爸臉一沉:
“讓他等。”
“娶媳婦還怕等?”
我盯著他:
“爸。”
“顧行川不是怕等。”
“是紅傘不能誤。”
沈德海把剪刀重重放下:
“你還教訓起我來了?”
“我養你這麼大。”
“你為了嫁人,連爹媽都敢催?”
我沒接話。
因為再爭,只會浪費時間。
我直接拿起紅傘,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