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為幫妹妹剪線頭誤了我吉時，這爸媽我不要了_第四章 啊

第四章

第四章

“啊！”

她尖叫一聲，整個人往地上蹲。

“我的眼睛！”

“媽，線頭好像扎進我眼睛裡了！”

“好疼！”

我媽瞬間丟下紅傘，撲過去抱她。

“嬌嬌！”

“你別嚇媽！”

紅傘落在桌邊，傘柄撞出一聲悶響。

我盯著那把傘。

八點五十六。

還有兩分鐘。

雨越下越密。

院裡擠滿了人。

鑼鼓隊不敲了。

接親的人不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堂屋那把被丟下的紅傘上。

我媽抱著沈嬌嬌，我爸手忙腳亂去掀她眼皮。

沈嬌嬌哭得像真要瞎了。

“媽，好疼。”

“我是不是要看不見了？”

“姐是不是滿意了？”

我爸立刻衝我吼：

“沈清禾！”

“你妹妹眼睛都這樣了。”

“你還站著不動？”

我沒有動。

我只看著牆上的鐘。

秒針一格一格跳。

八點五十七。

還有一分鐘。

我媽急了：

“清禾，你趕緊來幫忙！”

“媽只是先顧你妹妹一下，等會就給你撐傘！”

我笑了。

“從小到大，哪次不是先顧她一下？”

“我的學費，先顧她。”

“我的新衣，先顧她。”

“我的工資，先顧她。”

“現在連我出嫁，也要先顧她。”

我爸怒道：

“你翻這些舊賬有意思嗎？”

“家裡養你這麼大，你出點錢怎麼了？”

“你妹妹身體弱，你幫她怎麼了？”

我看著他：

“那你們今天幫我一次。”

“撐傘。”

他沉默了。

這一沉默，比罵我更難看。

“還有半分鐘。”

我站在堂屋中央，手裡握著那把紅傘。

我看向我爸媽：

“最後半分鐘。”

“撐起來。”

“我還認你們。”

沈嬌嬌忽然又捂住眼睛，整個人往我媽懷裡倒。

“媽！”

“我看不清了！”

“我真的看不清了！”

我媽尖叫：

“嬌嬌！”

我爸一把推開我手裡的紅傘：

“滾開！”

“你非要在今天逼死你妹妹嗎？”

紅傘摔在地上。

傘骨彈開半邊。

屋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八點五十八前，只剩最後十秒。

紅傘摔在地上。

半邊傘骨彈出來。

雨水從門口濺進來，落在紅傘面上，像一塊髒掉的血。

屋裡死一樣靜。

只有掛鐘還在走。

十。

九。

八。

我低頭看著那把傘。

這就是我等了二十多年的孃家體面。

一推。

一摔。

沒了。

我彎腰，把地上的紅傘撿起來。

傘骨歪了。

撐不開了。

我把它放回供桌上。

然後轉身，走到堂屋正中央。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撩起嫁衣前擺，跪了下去。

屋裡一片驚呼。

我媽聲音一頓：

“清禾......”

沈嬌嬌也愣了。

我爸臉上的怒色緩了一點，像是以為我終於知道怕了。

“現在知道錯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

“給你妹妹道個歉，這事還有得商量。”

我沒有看他。

我朝他們磕下第一個頭。

額頭碰到冰涼地磚。

我說：

“第一拜。”

“謝你們給我一條命。”

屋裡沒人說話。

我抬起頭，又磕下第二個。

“第二拜。”

“還你們養我到二十六歲的恩。”

我媽的臉瞬間白了。

她張嘴想說話。

我已經磕下第三個。

這一下，磕得很重。

堂屋裡響起清晰一聲悶響。

“第三拜。”

“斷我和沈家的親。”

我直起身。

抬手抓住腕上那根紅繩。

那是我出生時，我奶奶給我係的。

沈家女兒出嫁前都戴著。

說是孃家的福氣，會跟著姑娘一輩子。

我以前捨不得摘。

現在，我用力一扯。

紅繩斷開，落在地上。

我看向沈德海和王桂蘭：

“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你們的女兒。”

“我也不再是芸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