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演了七天,我用了二十年才看懂_第 5 章 飛機落地東南市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落地東南市的時候,正好是清晨六點。
朝陽撕裂雲層,金色的光芒灑在航站樓的玻璃幕牆上。
我深吸了一口這裡微鹹的海風,拉著行李箱走向了計程車停靠點。
分公司的效率很高,提前幫我租好了一套靠近海邊的小單身公寓。
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
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沈家人的痕跡,沒有時間迴圈的謊言,更沒有宋祁醉那種令人窒息的偽善。
我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舒適的棉質家居服,給自己煎了一個邊緣焦脆的荷包蛋。
看著盤子裡金黃的蛋液,我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二十年來,這是我第一次不用考慮沈羨月喜不喜歡,只為了取悅自己而做的一頓早餐。
同一時間的另一座城市。
宋祁醉像往常一樣,在早上八點準時把車停在了沈家門外。
他手裡提著兩份早餐,一份是給沈羨月的燕窩粥,一份是給我的三明治。
沈家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
爸爸正在看報紙,媽媽在廚房裡忙碌。
“祁醉來了啊,快坐。”媽媽探出頭,笑著招呼。
宋祁醉把燕窩粥放在茶几上,四下環顧了一圈。
“聽筠呢?還沒起嗎?”
爸爸翻了一頁報紙,頭也不抬地說:“誰知道呢,昨天晚上就沒見她下樓。這孩子越來越孤僻了。”
宋祁醉微微皺眉,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讓他心裡莫名升起一絲煩躁。
他把三明治放在桌上,抬腿上了樓。
“聽筠,我進來了。”
他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他轉動門把手,門沒鎖。
房間裡空蕩蕩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睡過的痕跡。
宋祁醉愣了一下,走到衣櫃前猛地拉開櫃門。
裡面的衣服都在,甚至連他送的那些昂貴的大衣也一件不差地掛在那裡。
他鬆了一口氣,暗笑自己想多了。
她能去哪呢?肯定是一大早又去公司加班了。
“這脾氣,也不知道隨了誰。”
宋祁醉低聲嘟囔了一句,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書桌。
那枚閃爍著冷光的訂婚戒指,靜靜地躺在白紙上。
宋祁醉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那枚戒指,指尖微微顫抖。
“聽筠把戒指落下了?”
他試圖用常理來解釋,但那張墊在底下的白紙卻像是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他立刻轉身下樓,甚至撞到了正端著水果盤上樓的沈羨月。
“哎呀,祁醉哥哥,你幹嘛走這麼急?”
沈羨月揉著肩膀,嬌嗔地抱怨。
宋祁醉沒有理她,徑直衝到了爸爸媽媽面前。
“聽筠去哪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爸爸被他嚇了一跳,放下報紙。
“不知道啊,可能去公司了吧。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宋祁醉沒有解釋,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他一路疾馳到了我的公司,直接推開了主管的辦公室門。
“沈聽筠呢?讓她出來見我。”
主管被他這副吃人的架勢嚇了一跳,推了推眼鏡。
“宋總?沈聽筠她不在啊。”
“去哪了?今天不是工作日嗎?”宋祁醉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眼神陰鷙。
主管嚥了口唾沫,有些遲疑地開口。
“她......她離職了啊。昨天就辦完調崗手續,去外地的分公司了。”
“你說什麼?!”
宋祁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