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吹飛的蒲公英,終究回到最疼愛她的土地_第 4 章 我看着顧澤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被吹飛的蒲公英,終究回到最疼愛她的土地發布時間:2026-09-09作者:Essenze

第 4 章

我看著顧澤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荒唐得可笑。

那份設計稿,是我熬了三個月,修改了無數次,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

他甚至沒有問過我一句,就直接剝奪了我的署名權。

“顧澤。”我連哥哥都懶得叫了,“那是我的心血。”

他有些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我這不是在通知你嗎,圖紙我已經蓋了茉茉的印章交上去了。”

“顧念,你現在已經是陸太太了,以後就在家安心相夫教子。”

“這些拋頭露面的事,讓給妹妹做有什麼不好?”

“你別總是這麼自私,只想著自己。”

自私。

把本屬於我的留學機會讓出去,我不自私。

忍受親生父母在公眾面前只認一個女兒,我不自私。

連新婚之夜把丈夫讓出去安撫她的情緒,我也不自私。

現在,只是想保護自己的作品,我就成了他口中的自私。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指尖貼著的創可貼。

“好,我知道了。”

我的平靜讓顧澤有些意外,他似乎準備了一肚子說教的話,此刻全都卡在了嗓子裡。

他乾巴巴地咳了一聲。

“你能想通最好,等茉茉拿了獎,我讓她好好謝謝你。”

我沒有理他,轉身走上樓梯。

這三天,我沒有回顧家的別墅,也沒有去陸耀那邊。

我一個人住在市中心一間小小的快捷酒店裡。

每天除了跟導師溝通米蘭的行程,就是處理手頭最後的交接工作。

出發前一天,我回了一趟婚房。

屋子裡還殘留著顧茉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

茶几上堆滿了高檔的補品和鮮花,都是陸耀和顧家人送來的。

我走進臥室,開啟衣櫃,把我帶來的為數不多的衣物裝進行李箱。

其實我也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帶走。

這個家裡,真正屬於我的,少得可憐。

路過梳妝檯時,我的目光停在了一個木製的小盒子上。

那是認親宴前,養父用一塊上好的雷擊木,一點點為我雕刻的木簪。

上面刻著一朵盛開的玉蘭花,代表著我的小名,囡囡。

我伸手去拿,房門突然被推開。

顧茉端著一杯水走進來,看到我手裡的木簪,眼神閃了閃。

“姐姐,你回來了啊。”

她走近我,故作驚訝地看著那支簪子。

“這根木頭好特別啊,能借我看看嗎?”

沒等我回答,她直接伸手來搶。

“別碰。”我下意識地往回縮。

“啪”的一聲脆響。

木簪掉在地上,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顧茉尖叫一聲,連連後退,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水灑了一地。

“怎麼了怎麼了?”

陸耀和沈秋蓉幾乎是瞬間就衝了進來。

看到一地的水漬和顧茉蒼白的臉,陸耀一把推開我。

我沒有防備,後腰重重地撞在梳妝檯的邊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念,你又對茉茉做什麼了?”陸耀怒吼。

顧茉躲在沈秋蓉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姐姐的木頭簪子。”

“姐姐不給,還推了我一下。”

沈秋蓉心疼地拍著她的背,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一根破木頭,也值得你動手打妹妹。”

“顧念,你到底有沒有心肝,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我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木簪,那是養父熬紅了眼睛給我雕的。

後腰的劇痛蔓延到全身,但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彎下腰,將斷裂的木簪小心翼翼地撿起來,用紙巾擦乾上面的水漬。

然後,我拖著行李箱,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簽好字的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解除婚約宣告,我們沒領證,不用走離婚程式了。”

“從此以後,你們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吧。”

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里。

我越過徹底僵住的陸耀和沈秋蓉,推開門走了出去。

坐上前往機場的計程車,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霓虹。

我想起導師的話,也想起了養父母那間充滿煙火氣的小院。

種子也有自己的根。

不必為了認回一株蒲公英,離開疼愛過它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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