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循環里,只有我的時間在走_第 7 章 宋徽音從樓上下來的時候
第 7 章
宋徽音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結賬單。
她的眼睛熬得通紅,像一頭瀕臨失控的孤狼。
爸爸見她狀態不對,皺著眉站了起來。
“徽音,怎麼了?逾明在上面留了什麼話嗎?”
宋徽音沒有回答,她直接走到茶几前,將那張揉得有些發皺的賬單拍在桌上。
“你們自己看。”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恐懼。
媽媽疑惑地拿起賬單,看清背面的那行字後,手猛地一抖,賬單飄落在了地毯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逾明他......”
“他知道了。”宋徽音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這樣才能維持呼吸。
“他知道時間沒有重置,他知道我們在聯合起來騙他。”
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爸爸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掩飾的心虛和惱怒上。
“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們不也是為了他好嗎!”
爸爸一拍桌子,強行給自己找藉口。
“他從小就軸,不這樣逼他一下,他怎麼知道讓著弟弟?他怎麼懂事?”
“懂事?”宋徽音突然冷笑出聲,她睜開眼,死死地盯著爸爸。
“你們口中的懂事,就是把他逼上絕路,然後看著他徹底拋棄你們嗎!”
沈鹿鳴被宋徽音的突然爆發嚇得縮在了沙發角落裡。
他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宋徽音的衣角。
“徽音姐,你別生氣......哥哥可能只是一時想不開,他那麼愛你,肯定會回來的。”
宋徽音轉過頭,看著沈鹿鳴那張裝滿無辜的臉。
曾經,她覺得這副模樣乖巧懂事,需要人保護。
可現在,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別碰我。”宋徽音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身嬌體弱的沈鹿鳴直接摔在了沙發上。
“如果不是你非要穿他的新郎禮服,非要霸佔他的東西,事情會變成這樣嗎?!”
沈鹿鳴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眼淚砸了下來。
“你兇我?你為了他兇我?明明是你自己說會永遠慣著我的!”
宋徽音看著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縱容是多麼的可笑。
她以為她可以在兩兄弟之間遊刃有餘,既享受沈逾明的懂事隱忍,又滿足沈鹿鳴的依賴崇拜。
她以為沈逾明永遠會在原地等她,無論她走多遠,只要她回頭,他就會帶著溫順的笑容接納她。
可是她忘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從今天起,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宋徽音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大步走出了沈家。
她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查飛往東南市的航班資訊,去查我的高鐵實名記錄。
可是,一無所獲。
我走得太乾淨了。
早在半個月前,我就登出了常用的那張銀行卡,換了一個全新的身份資訊去購買機票。
甚至連手機號,我都辦理了銷戶。
宋徽音坐在車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再也無法接通的號碼。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
她想起每次“迴圈”結束後,我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那雙空洞得沒有一絲生氣的眼睛。
她想起我平靜地把禮服讓出去,平靜地說“隨便吧”,平靜地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
那不是懂事,那是心死。
宋徽音把臉埋在方向盤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她終於明白,她親手弄丟了那個滿眼都是她的男人。
而且,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