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循環里,只有我的時間在走_第 6 章 他去哪個分公司了
第 6 章
“他去哪個分公司了?”
宋徽音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
女主管被她這副模樣嚇得連連後退,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是員工的個人隱私,宋總,您雖然是他的未婚妻,但我們也不能隨便透露啊。”
宋徽音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鑽戒,狠狠地拍在辦公桌上。
“我是他未婚妻!他突然跑了,你們公司難道沒有責任嗎?信不信我讓你們這個分部明天就關門!”
女主管臉色發白,面對這位在商界手眼通天的宋總,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是......是東南分公司。”
宋徽音得到答案後,沒有片刻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她回到車上,再次撥打我的電話。
依舊是關機。
她點開微信,發過去一條訊息:【逾明,別鬧了,回來。】
旁邊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下面跟著一行小字: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宋徽音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突然意識到,這並不是一次簡單的賭氣。
他切斷了所有聯絡,走得決絕而徹底。
宋徽音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回了沈家。
沈家客廳裡,沈鹿鳴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吃著葡萄。
看到宋徽音鐵青著臉走進來,他立刻迎了上去。
“徽音姐,你找到哥哥了嗎?他是不是又亂髮脾氣了?”
宋徽音一把甩開他的手,目光冷厲地掃過坐在沙發上的爸爸媽媽。
“逾明去東南市了,你們知道嗎?”
爸爸愣了一下,眉頭緊鎖。
“東南市?他去那裡幹什麼?也不跟家裡商量一下!”
“他調崗了,走得乾乾淨淨。”宋徽音咬牙切齒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媽媽放下手裡的茶杯,嘆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任性了。馬上就要結婚了,跑去外地算怎麼回事?”
“徽音啊,你彆著急。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們的注意,過不了幾天,自己在外面待不下去就跑回來了。”
看著媽媽那副篤定且滿不在乎的神情,宋徽音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彩排的時候,我是那麼平靜地交出了禮服。
那種平靜,不是妥協,而是死心。
她轉身上樓,再次走進了我的房間。
她試圖在房間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一些能證明我還會回來的證據。
她翻遍了所有的抽屜,拉開了所有的櫃子。
除了一堆她送的禮物,什麼都沒有。
甚至連我平時最喜歡用的那個水杯,也不見了。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她的餘光瞥見了我床頭櫃的縫隙裡,夾著一張紙條。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將那張紙條抽了出來。
那並不是什麼留言,而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酒店結賬單。
就是我昨天在她口袋裡摸到的那張。
明細上清晰地印著:【婚禮彩排場地續租7天】。
在賬單的背面,用我剛勁的字型寫著一行字:
【戲演得不錯,祝你們彩排愉快,永遠別醒。】
宋徽音看著那行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那所謂的“時間迴圈”,那七天的重複,那八十五個人的配合......
他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冷眼看著他們像跳樑小醜一樣表演,然後不聲不響地規劃好了自己的退路。
宋徽音雙腿一軟,跌坐在了我的床上。
她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