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批不過的婚禮，我不要了_第13章 13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樣

13

我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大張旗鼓地滿世界找她。

而是幾經輾轉打聽，找到了她們織夕寨。

又沿路問過去，找到了她阿媽家門口。

她可以生我的氣，可以不理我。

但是她阿媽的話，她一定會聽。

此行，除了找到她的地址。

也是來向她阿媽，表明我對她的心意。

門開的那一刻，我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多日積攢的情緒，瞬間爆發。

我抽噎著說：

“伯母，對不起，是我把婷婷傷透了。”

伯母心裡跟明鏡似的。

什麼也沒多問，只側身讓我進了屋。

她沒說話，轉身走到老舊的樟木櫃前。

彎下腰，慢慢地、小心地翻找。

最後，她捧出一頂發冠，又捧出那件紅色吉服，走到我面前。

發冠內側，刻著伯母的名字。

那是當年伯父親手送她的定情信物。

“小裴，祖先傳下來的規矩。”

“發冠定情，吉服送嫁，跪拜天地，祭祀神女，才算禮成。”

她慢慢展開那件吉服，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繡紋：

“這鴛鴦戲水，是盼夫妻相守。”

“這並蒂蓮開，是求白頭到老。”

“這些符文，是先祖傳下來的祝福詞。”

她一句一句翻譯給我聽。

末了，她抬起眼看我：

“婷婷是對你動了真心，才會提這些要求。”

“她不是故意為難你，她是想跟你過一輩子的。”

我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吉服，指節微微發抖。

那一瞬間，悔恨幾乎把我淹沒。

整整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沒聽過她一句話。

沒做一件情侶該做的事。

每一次妥協的，永遠是她。

伯母把幾張紙巾遞到我手裡，聲音裡藏著哽咽：

“小裴，別再找她了。”

“那三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我全看在眼裡。”

“如今她心死了，人也走了。”

“求你放過她吧。”

我“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青石地面上：

“伯母，我只是不會愛人，但我真的愛婷婷。”

“以後我什麼都聽她的，再也不讓她委屈了。”

伯母沒有點頭。

她請我出去，又轉過身，把門關上了。

我在伯母的門前跪了整整三天兩夜。

身子一歪，倒在了青石板上。

伯母終於心軟了。

她請來寨子裡的赤腳醫生，給我灌了藥。

我醒來的時候，枕邊放著一張紙條。

阿媽坐在床邊，聲音淡淡的：

“這是婷婷的新地址。”

“別去打擾她工作，不然她只會更恨你。”

我伸出手，把那張紙條攥進掌心。

但我怕沒有馬上離開。

我怕在寨子裡住了整整一週。

我跟著寨裡的老人，學著她們的習俗。

我去祭拜了天地和神女。

我跟著伯母學編髮冠。

起初編得歪歪扭扭，線頭散了一地。

手指被竹篾劃出好幾道口子。

我不吭聲，拆了重編，編了又拆。

第八天清晨，我終於編出了一頂像樣的發冠。

我捧著那頂發冠，大步走出寨子。

我要去向她重新表白。

可剛走出寨口，手機就響了。

是經理的電話。

“裴明軒，你再不來公司，客戶我只能分給別人對接了。”

“專案不等人，你自己掂量。”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這一次，換我站在前途和愛情的岔路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