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批不過的婚禮,我不要了_第1章 1男友裴明軒的每一次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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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裴明軒的每一次陪伴,都要先過發小們的審批。
他說,這是為了讓我“真正地融入”。
一週年,我邀他一起編髮冠,葉錦卻要夜釣。
在我們織夕族,男女互編髮冠,才算定情。
審批透過夜釣。
葉錦攬過他的肩,笑得張揚:
“阿軒,你要是敢弄見色忘友那一套,別怪我跟你絕交。”
裴明軒硬拉我去河邊,陪他們夜釣到天亮。
七夕節,我邀他回老寨放河燈許願,葉錦攢了酒局喊打牌。
葉錦一拳頭捶在他胸口,笑著嚷:
“咱們幾個發小批過的專案,你可不能臨陣脫逃啊。”
“那老掉牙的儀式,有什麼好去的?”
裴明軒拽著我去牌局,陪他們喝酒划拳到深夜。
婚禮前夕,葉錦替我挑了黑色婚紗。
他的發小們照舊“審批透過”。
我攥緊袖口,手在抖:
“阿軒,我們織夕族的女子出嫁,必須穿滿繡的紅色吉服。”
“當初你跪在我阿媽面前,親口答應的。”
他擰著眉,語氣裡滿是不耐:
“這是大家一致審批的結果,你能不能別這麼不合群啊。”
不合群。
三個字像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心裡那根繃了三年的弦。
終於斷了。
“黑色婚紗和我,你選一個吧。”
裴明軒走過來,揉了揉我的腦袋:
“婷婷,你怎麼又要跟阿錦爭?”
“她是不婚主義,這輩子都沒機會穿婚紗。”
“只能在咱們的婚禮上,圓她一個念想,你就別鬧了。”
放在以前,只要他一鬨我,我就會心軟退讓。
我怕他為難。
怕他的發小們覺得我不識趣。
可這一次,我沒讓。
“裴明軒,你比誰都清楚,那件紅色吉服是我阿媽一針一線親手繡的。”
“從我十八歲,繡到我二十三歲,整整五年。”
“我結婚,只能穿它。”
葉錦搭著他的肩,笑得腰都彎了:
“阿軒,你老婆什麼審美啊?”
“老掉牙的款式配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從哪個古墓裡爬出來的呢。”
發小們緊跟著幫腔: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然嫁了阿軒,還要死守著那套狗屁習俗,合適嗎?”
“就是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阿軒倒插門呢。”
我沒理會那些聲音。
就直直地盯著裴明軒。
我要他親口給我一個答案。
他大概終於察覺到我動了真格,語氣軟下來:
“婷婷,阿錦這輩子只求我這一件事,我實在不能拒絕。”
“婚禮上穿她挑的黑色婚紗,走她定的流程。”
“等婚禮結束,回了家,那件紅吉服你想怎麼穿都行。”
話沒說完,葉錦就撞了他肩膀一下,笑裡帶光:
“好兄弟,夠義氣!”
“不枉我專門請大師調了三回黑紗的顏色。”
旁邊立刻有人補刀:
“設計圖也是阿錦親手畫的,熬了七個通宵呢!”
我沒有看他們任何人,眼睛釘在裴明軒臉上。
“你的意思是,選那件黑色婚紗?”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燙得我發疼:
“婷婷,咱們審批了三年才等來這場婚禮。”
“你能不能別在這些小事上較勁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眼眶發酸。
“小事?”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大事?”
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當然是我們的婚禮啊。”
我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以為我終於低頭了。
氣氛一下子鬆快下來。
我忽然冷聲開口:
“你選黑色婚紗。”
“那這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