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姐姐的心臟被我保住了_第九章 9案子沒有因為過年停下

第九章

9.

案子沒有因為過年停下。

相反，越查越大。

那輛免費體檢車根本沒有正規資質，已經跑過好幾個鄉鎮。

他們打著篩查先心病、貧血、營養不良的名義，收集孩子和年輕人的血樣，再把資料賣給黑中介。

邱綵鳳不是臨時起意。

她在手機裡存著姐姐的照片、身高體重、學校作息。

甚至連我家年三十誰會喝酒、誰守夜、村口監控壞了多久，她都記了。

她給中介發過訊息：

“我妹妹心軟，外甥女懂事，年夜飯一亂就能帶走。”

中介回覆：

“春節最好動手，警力少，山路慢。”

看到這些聊天記錄時，我媽的手抖得拿不住紙。

她不是被陌生人騙了。

她是被親姐姐算計了半年。

村裡也炸了。

前一晚還說我胡鬧的親戚，一個個來醫院道歉。

三舅媽提著雞蛋站在病房外，眼睛不敢看我。

“歲歲，舅媽那時候也是著急，沒想到綵鳳能幹出這種事。”

我盯著她。

“你說讓我姐照顧表姐。”

她臉漲紅。

“那不是不知道嘛。”

“如果那晚被帶走的是強強呢？”

她不說話了。

二姨夫也來了，說都是一家人，邱綵鳳固然該罰，但蔣念禾可憐，希望我們別把事情鬧太大。

我媽第一次把人罵了出去。

“我女兒差點被剖心，你讓我別鬧大？”

二姨夫灰溜溜走了。

我看著我媽的背影，忽然覺得她不一樣了。

前世她被親情這張網勒到窒息。

這一世，她親手把那張網撕了。

開庭是半年後的事。

那時姐姐已經能正常上學，只是冬天看見雪夜還會發抖。

我跟著爸媽去了法院。

邱綵鳳瘦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

她一見我媽就哭。

“雲秀，我知道錯了。我是鬼迷心竅，我被逼急了啊。”

我媽沒有看她。

法庭上，侯老三、中介、體檢車負責人一個個被押上來。

證據擺得清清楚楚。

邱綵鳳再也沒法裝成那個無辜的苦命母親。

最後陳述時，她還是哭。

她說自己只是一個母親。

她說女兒生下來就病，自己被生活逼到絕路。

她說如果正規治療有希望，她不會走這一步。

然後她看向我媽。

“雲秀，你也是當媽的，你該懂我。”

我媽終於抬頭。

“我懂。”

邱綵鳳眼裡亮了一瞬。

我媽聲音發抖，卻每個字都清楚。

“就是因為我懂，我才知道你多噁心。”

邱綵鳳僵住。

“你明明知道孩子是媽的命，你還是要挖我的命去填你的命。”

法官敲槌。

宣判那天，邱綵鳳被判得很重。

侯老三和那夥中介，也都進去了。

體檢車背後的人被繼續追查。

散庭後，邱綵鳳經過我身邊，忽然停住。

她低頭看我，眼神里還殘著不甘。

“你到底怎麼知道礦洞的？”

我沒有躲。

她咬著牙。

“我明明把髮圈檢查過，沒看見東西。你一個小孩，怎麼會提前防我？”

我摸了摸口袋。

裡面放著那顆紅色小蘋果。

警察取證後還給了我。

我說：

“因為你前一回成功了。”

邱綵鳳愣住。

我繼續說：

“這一次，我記住了。”

她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胡說什麼？”

我看著她。

“我還記得你在雪地裡哭，記得我姐被找到時穿著紅棉襖，記得你說她貪玩。”

邱綵鳳嘴唇抖起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所以我不再信你。”

民警把她帶走。

她忽然瘋狂掙扎。

“許歲歲！你是怪物！你才是怪物！”

我爸擋在我面前。

我媽牽住我的手。

姐姐蹲下來抱住我。

我聽著邱綵鳳的聲音遠去，心裡一點都不怕。

怪物不是我。

是那個覺得自己苦，就能把別人孩子拖進礦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