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五歲，姐姐的心臟被我保住了_第七章 7派出所的人趕到時

第七章

7.

派出所的人趕到時，礦洞裡已經被村民圍住。

侯老三、灰棉帽和那個中介都被按在地上。

車裡搜出了鎮靜藥、刀具、冰盒、儲存液，還有幾張蓋著假章的證明。

其中一張紙上，寫著許明梨的名字。

後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自願捐獻。

我看見那四個字，胃裡翻江倒海。

姐姐還昏沉著，被我媽裹進棉被裡。

她手腕上有針眼，脖子上有被掐出來的紅印。

胸口的黑線被冷汗暈開，像一條沒來得及落下的刀口。

我緊緊攥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

但還有溫度。

我一遍遍摸著她指尖，確認她還在。

邱綵鳳被銬住時還在哭。

“我沒想害死她，我只是想救我女兒。”

韓所長冷著臉問：

“摘心不叫害死？”

她張了張嘴，又開始嚎。

“你們不懂！盼盼從小受多少罪！她連上學都不能跑操，她看著別人跳繩都哭！我是她媽，我能怎麼辦？”

我媽抱著姐姐，聲音沙啞。

“那你就來殺我的孩子？”

邱綵鳳猛地抬頭。

“你們家有兩個！”

所有人都僵住。

她像終於裝不下去了，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卻毒得嚇人。

“你有兩個女兒，少一個還能過！我只有盼盼一個！她要是沒了，我也活不成！”

我爸一步上前，被民警攔住。

“許成海，冷靜！”

我爸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紅得嚇人。

邱綵鳳還在喊：

“許明梨從小身體就好，跑得快，跳得高，年年拿獎狀！她憑什麼？我家盼盼憑什麼生下來就要受罪？”

她轉頭看向姐姐，聲音尖利。

“你就不能讓一讓嗎？你表姐都快死了！”

我衝過去，一腳踢在她腿上。

我力氣小，踢不疼她。

可我還是要踢。

“我姐憑什麼讓命？”

邱綵鳳低頭瞪我。

“你個小崽子懂什麼！”

“我懂。”

我眼睛死死盯著她。

“我懂你不是救人，你是殺人。”

她愣了下。

韓所長讓人把她押出去。

礦洞外，蔣念禾坐在另一輛車裡，身上裹著毯子，吸著氧。

她臉色慘白，眼睛卻一直望向洞裡。

看到邱綵鳳被帶出來，她哭著喊：

“媽！”

邱綵鳳立刻崩潰。

“盼盼！媽都是為了你啊！”

蔣念禾看了看我姐，又看向冷藏箱。

她聲音很輕，卻被我聽見了。

“那顆心......真的能讓我好起來嗎？”

我渾身發冷。

她知道。

她不一定知道所有細節。

但她知道那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心。

我媽也聽見了。

她抱緊姐姐，眼神從震驚變成徹底陌生。

“姐，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邱綵鳳哭著搖頭。

“盼盼是病糊塗了，她什麼都不知道。”

韓所長讓女警把蔣念禾也帶回去問話。

山下警笛聲越來越近。

我爸抱起許明梨往外走。

他走得很穩。

可我趴在他肩上，看見他的手一直在抖。

雪還在下。

村裡煙花已經放完了，天空黑沉沉的。

前世這個時候，我們還在村口和河沿找姐姐。

邱綵鳳站在人群裡，哭著指路，把我們一次次往錯誤的地方帶。

這一世，姐姐從礦洞裡出來了。

她靠在我爸懷裡，呼吸很淺。

我把紅手套套回她手上。

“姐姐，回家了。”

她眼睛沒睜開，卻輕輕動了動手指。

像是在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