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過天空你過心_第7章 7

第7章 7

婚禮辦得簡單，只請了親戚和幾個要好的朋友。

忙了一天，累得腳後跟疼，被程妄半摟半抱著塞進車裡。

車子發動沒幾分鐘，我就靠著他睡著了。

口水糊了他一肩膀，他也沒動，就那麼撐著，讓我的腦袋穩穩地靠在他肩窩裡。

夜深了，街上沒什麼人，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突然一個急剎。

“溫令舒，你下來。”

“你憑什麼結婚？憑什麼？！”

是沈循安的聲音。

透過車窗，只看到沈循安雙眼猩紅，直挺挺地站在車前。

不過短短幾天不見，卻已經像是變了個人，眼底烏青，整個人搖搖欲墜。

程妄下了車，擋在前面。

“沈循安，你還要不要臉？”

沈循安笑了，笑得很難看。

“你算個什麼東西。”

“溫令舒心裡裝的人是我。”

“程妄，十年前你爭不過我，十年後，你照樣爭不過我。”

他開始語無倫次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你知道她有多愛我嗎？”

“當年，她為了救我，活生生抽了一千毫升的血，幾乎是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

“你以為你趁虛而入娶了她就真的得到她了嗎？”

“你...”

沈循安打斷他：

“既然她這麼愛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你也知道，她對你掏心掏肺，可你是怎麼對她的呢？”

“沈循安，你丟掉不要的東西，對我來說卻比命還重要。”

“我喜歡她很多年了，比你還早，只是她眼裡只有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毀掉的是什麼？”

“呵，為了報恩？認錯人？這些話騙騙別人就行了，這麼多年我不信你一點都沒有懷疑過，你和江桃朝夕相處，會看不清她是什麼貨色嗎？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知道。因為知道了，你就沒法繼續心安理得地做個混蛋了。”

聽到這話，方才還硬撐的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不管不顧地撲到車窗邊，手扒著玻璃，聲音發抖：

“我錯了。”

“令舒，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出來看看我，你跟我說句話，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聲嘶力竭，彷彿溺水的人在抓最後一根浮木。

“憑什麼？”我隔著車窗問。

沈循安愣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循安，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什麼？是喜歡我，還是江桃，還是單純享受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這十年，你有真心瞭解過我嗎？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討厭什麼顏色、怕什麼、想要什麼嗎？”

“你不知道。你從來沒有想知道過。”

“沈循安，你愛的從頭到尾只有你自己。”

“所以請你，放過我。”

我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程妄的手。

他回到車上，發動了車子。

後視鏡裡，沈循安還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我靠在程妄肩上，閉著眼睛，手被他握在手心裡，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我的手背。

“程妄。”

“嗯。”

車裡的暖風開著，他的手掌很大很熱，把我的手裹得嚴嚴實實的。

窗外月亮很圓，車子開得很穩。

他握著我的手，輕輕捏了捏。

“令舒。”

“嗯。”

“我不會再讓他搶走你了。”

“嗯。”

“以後，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了。”

我靠在他肩上，嘴角彎起來。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