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240萬隻夠買一塊校牌_第 7 章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

第 7 章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青山鎮。

牛大海被帶走的訊息，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要轟動。

傍晚時分，我陪著陳老師回到了學校的教職工宿舍。

那是一間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紅磚平房。

牆皮脫落得像得了皮膚病，屋頂的瓦片參差不齊，下雨天必然會漏水。

陳老師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木門。

屋子裡光線昏暗，只有一張單人床、一箇舊書桌，和一個用來燒水的小煤爐。

我看著這一切，心裡的愧疚像雜草一樣瘋長。

如果我早一點親自回來看看，如果我沒有那麼輕信牛大海那個混蛋。

陳老師和母校的孩子們，就不會白白多受這幾年的苦。

“曉南啊，你別自責了。”

陳老師端著那個磕破了皮的搪瓷缸，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慈愛和欣慰。

“你是好孩子，你沒忘本，老師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牛大海那種爛心腸的，遲早會遭報應。”

正說著，宿舍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我眉頭一皺，走到門口拉開門。

外面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

是今天中午在迎賓樓裡的那些校友，鍾磊走在最前面。

看到我出來，人群立刻安靜了下來。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羞愧。

鍾磊的手裡拎著兩瓶好酒和幾條煙，原本囂張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他低著頭，不敢直視我的眼睛，像是霜打的茄子。

“方......方總。”

鍾磊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比平時小了八度。

“我們......我們是來給您和陳老師賠罪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猛地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的臉上。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啪！啪！”

“我鍾磊就是個大傻逼！我有眼無珠！我長了張賤嘴！”

他一邊扇自己，一邊痛哭流涕。

“方總，我真不知道您一直在默默給學校捐錢。”

“我一直以為您在群裡是吹牛，後來牛大海又在背後挑撥，說您破產了還死要面子。”

“我嫉妒您當年成績好，就想借機踩您幾腳，我不是人！”

後面站著的幾個校友也紛紛低下頭，有的抹眼淚，有的連聲嘆氣。

“方總，對不住啊，我們都是被牛大海那個王八蛋給騙了！”

“是啊，他平時裝得清風霽月的，誰知道他肚子裡裝的全是壞水！”

我冷眼看著鍾磊把他自己的臉扇得腫起老高。

我知道，他們這些人，骨子裡或許勢利，或許小市民。

但他們今天能把真金白銀掏出來給學校捐款，說明他們還沒壞到骨子裡。

真正惡毒的，是利用他們的善意和資訊差，把他們當槍使的牛大海。

“行了，別扇了。”

我出聲打斷了鍾磊的自殘行為。

鍾磊停下手，滿臉通紅地看著我，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東西拿走，我不缺。”

我看著面前這群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們今天欠下的對不起，不應該對我說。”

我側過身，讓出站在我身後的陳老師。

“你們該道歉的，是陳老師，是這座母校。”

“你們在飯桌上冷嘲熱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是誰把你們從這座大山裡託舉出去的？”

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鍾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陳老師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陳老師，我錯了，我給咱們班丟臉了！”

陳老師嘆了口氣，走上前，用顫抖的手把鍾磊拉了起來。

“都起來吧，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只要你們以後多做點對社會有用的事，老師就不怪你們。”

一場鬧劇，在陳老師的寬容中落下了帷幕。

但這，僅僅是我重建母校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