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暴三次後,我去學泰拳_第4章 坐久了腰酸
」
「坐久了腰痠,想活動活動。」
他反而來了興致:「練練也行,身材更好了,最後享福的不還是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彎了彎嘴角:「說得對。」
等我練成,確實該輪到他享受了。
5.
週末,我準時去上第一節泰拳課。
帶課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大家叫他梁教練,短袖下的手臂結實得像繃緊的繩。
「頭一回接觸格鬥?」他上下看了看我。
「對,第一次。」
「身體底子怎麼樣,平時有沒有鍛鍊習慣?」
「基本不動。」
他點頭指向鏡子:「不著急,先把架子站穩。我做一遍,你跟著來。」
我照他的要求錯開雙腳,屈膝站穩,兩隻拳頭抬到面前護住下巴。
「就保持這個姿勢。拳出去時別忘了擰腰蹬地,手臂只是最後一段。」
我試著砸向沙袋,反震的力道順著拳頭竄到手腕。
「肩膀太緊了,」梁教練替我調整重心,「放鬆,眼前別隻看成沙袋,想想最想揍的那張臉。」
我閉了一下眼,周浩發怒時扭曲的五官立刻浮了出來。
我再次揮拳。
這回沙袋終於明顯擺動。
「對,就是這個感覺,再來。」梁教練退到一旁。
兩小時結束,我連抬胳膊都費勁,心口卻像卸下了一塊壓了多年的石頭。
回家時,周浩正癱在沙發上看球賽。
「一上午跑哪去了?」他盯著電視問。
「去健身館上課。」
他扭頭打量我,嗤地一笑:「你還真把卡辦了?不過就你那點毅力,我賭你練不到半個月就要嫌累。」
我懶得爭辯,拿著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脫下上衣,我才發現小臂青了一片,是反覆擊打沙袋留下的。
指腹按上去,有點脹,卻不算疼。
和周浩拳頭留下的傷比,這點淤青輕得像玩笑。
他說我堅持不了半個月,可他上次打完我,又是認錯又是伺候,滿打滿算才過一週,就已經恢復成全家都欠他的樣子。
往後的一個月,我每週三次去館裡報到。
從最笨拙的防守架開始,我陸續練熟直拳、擺拳、勾拳,也開始接觸肘法和膝法。
梁教練誇我領悟快,是塊練格鬥的料。
只有我明白,托住我的從來不是天分,是不肯再捱打的那口氣。
夜裡躺下後,我還會在腦子裡拆解每個動作:他若又抬手,我從哪邊閃,下一拳該落在哪裡。
一天深夜,周浩喝得腳步發飄,又闖進了臥室。
他掀掉我身上的薄被,彎腰便往床上壓。
「老婆,今晚陪陪我。」
濃重的酒味撲到臉上,我嫌惡地偏開頭。
「你醉成這樣,去洗把臉。」
「我清醒得很,」他壓住我的腿,「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這段日子連碰一下都不肯讓我碰。」
他的手在我身上亂抓,指節用力得像故意掐人。
「周浩,把手拿開。」
「你是我老婆,我碰自己老婆還得申請?」
他呼吸越來越急,動作也更加蠻橫,根本沒把我的拒絕當回事。
梁教練示範過的解脫動作,突然在我腦子裡變得無比清楚。
右手來抓,可以左臂格開,再順勢用肘反擊。
整個人撲上來,也可以提膝擋住他的腹部。
「滾下去!」
我用盡力氣把他推向床邊。
他毫無防備,身體翻下床沿,後腦勺撞上??頭櫃,咚的一聲。
「媽的!」
他捂著頭爬起來,醉眼裡全是兇光:「你是不是發瘋了?」
我坐直身體,毫不退讓地盯著他,??口一下一下劇烈起伏。
「有膽子就再伸一次手。」
他愣在原地,像第一次看見我會反抗。
「行,你現在能耐大了。」
他起身踹在衣櫃門上,門板被震得嗡嗡響。
「我還不稀罕睡這兒!」
房門被他重重甩上。
我坐在昏暗的床頭,雙手仍在發顫,心裡卻半點不怕,反倒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原來把人推開並沒有那麼難。
自那晚以後,我訓練得比之前更狠。
週二、週四、週六的課一次不落,週日還會自己加練。梁教練說,別人三個月才能連起來的組合,我六週就打得像模像樣。
我清早起來跑步熱身,再去公園做空擊;下班後哪怕累得腿軟,也會把當天的訓練重新過一遍。
周浩只當我急著瘦身,還樂呵呵地打趣:「練得這麼勤,看樣子是真想變漂亮了。」
「是啊,不能白交學費。」我用毛巾擦掉下巴上的汗。
6.
六週後的一個下午,公司??下忽然鬧了起來。
我吃完午飯往回走,看見幾個同事堵在大門旁。人群中間,兩個染著黃頭髮的男人正攔住銷售部的小夏,不讓她進??。
「你們堵在這裡做什麼?」我撥開人群走近。
小夏平時和我熟,這會兒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見到我便躲到了我身後。
其中一個黃毛抬手推我:「跟你沒關係,別多事。」
我腳下沒退半步。
「誰讓你們來的?」
「我們是盛源公司的人,這個小丫頭敢撬我們的客戶,今天必須當面給個說法。」
盛源就在馬路對面,業務和我們重合,兩家公司為客戶沒少較勁。
「生意上的事找負責人談,兩個大男人圍著她,這叫談事?」
「你哪根蔥?最後警告你一次,讓開。
」
黃毛惱了,又一掌推向我肩膀,這次明顯加了勁。
我錯開身體,他手上落空,自己險些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