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搶了我妹的腎，回國後我奪了家裡的權_第十章 10喬喬醒來的那天

第十章

10

喬喬醒來的那天，是個晴天。

江城連下了半個月雨，那天窗外忽然有了太陽。

護士跑出來叫我時，我正在看康復中心資料。

她說：“許小姐，病人醒了。”

我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

衝進病房時，喬喬半睜著眼，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她瘦得厲害，臉上沒有血色，嘴唇乾裂。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喬喬。”

她慢慢轉頭看我。

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姐......”

我彎下腰，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

“我在。”

她哭得很輕，像怕吵到誰。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聲音啞得不像話。

“沒有。”

“姐姐只是回來晚了。”

她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往枕頭裡滲。

過了很久，她小聲問：“我是不是沒有家了？”

我看向她。

“有。”

“我在哪，你家就在哪。”

她怔怔看著我，眼淚流得更兇。

醫生說，她後續恢復會很漫長。

身體損傷不是一兩個月能養回來的，心理創傷更難。

她開始怕黑，怕針頭，怕陌生人靠近。

有時半夜驚醒，會抓著我的袖子發抖，說不要簽字，不要帶我走。

我就一遍遍告訴她。

“不走。”

“沒人能再帶你走。”

一個月後，我帶她離開江城。

出發前，韓瀾來了機場。

她瘦了很多，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裡面是喬喬小時候喜歡的玩偶。

喬喬坐在輪椅上，看見她，手指瞬間攥緊毯子。

我擋在她前面。

韓瀾眼睛紅了。“喬喬，媽媽......”

喬喬低下頭，很久才說：“許太太，我現在聽到媽媽兩個字，會害怕。”

韓瀾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她把袋子放在地上，哽咽著說：“對不起。”

喬喬沒有接。

她只是很輕地說：“我以前一直等你信我。”

韓瀾哭得站不住。

喬喬把臉轉向窗外，不再看她。

登機前，許嘉年也來了。

他遠遠站著，沒敢靠近。

許昱沉沒有出現，只發了一條很長的資訊。

我沒給喬喬看。

陸行川從國外寄過很多郵件。

我全部進了垃圾箱。

許鴻山還在接受調查。

許氏已經重組。

海外線獨立出來，由我控股，國內業務被拆分，許家的舊權力徹底散了。

新聞裡每天都有人議論。

他們說我狠，說我連親爹親媽都不放過。

也有人說我贏得漂亮。

我關掉螢幕，給喬喬蓋好毯子。

飛機起飛後，她靠在我肩上睡著了。

陽光穿過舷窗，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她眉頭還皺著。

我伸手，輕輕替她撫平。

五年前，我走得太急。

以為多賺一點錢，多拿一點權，回來就能讓她過得更好。

可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錢補得回來的。

她少掉的安全感。

她被碾碎的信任。

她在車裡喊姐姐時沒人回應的絕望。

都回不來了。

喬喬醒來後，聲音很輕。

“姐，我們以後去哪？”

我看向窗外的雲層。

“去溫哥華。那裡有最好的康復團隊，還有你一直想去的那家甜品店分店。”

她眼睛亮了一點，又很快黯下去。

“我還能吃甜的嗎？”

“醫生說少量可以。”

她終於笑了一下。

很淺。

卻像廢墟里長出來的一點新芽。

過了會兒，她問我：“姐，如果那年你沒有出國就好了。”

我喉嚨發緊。

“嗯。”

她像是怕我難過，輕輕碰了碰我的手。

“我不是怪你。”

“我知道。”

我握住她冰涼的手。

“但如果能重來。”

我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聽見。

“我不會去管什麼海外市場。”

“不會管那些合同，那些錢，那些許家人的期待。”

“我會留在你身邊。”

“哪兒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