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驚現神秘“兒子”,我親手把他從名校轉走_第十二章 12裴聞舟問我
第十二章
12.
裴聞舟問我:“怎麼了?”
我搖頭。
“就是覺得,這一次終於是真的。”
回家後,我把戶口本放進保險櫃。
旁邊是房產證、父親遺囑、處理結果通知書,以及當年所有材料。
裴聞舟問:
“還留著?”
“留著。”
我關上保險櫃。
“不是為了記仇,是為了記住。”
安寧一歲生日那天,我媽託人送來一隻金手鐲。
我退了回去。
親戚勸我: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媽也知道錯了,何必這麼僵?”
我說:
“我不收,不代表我恨她。只是我的女兒,不需要用這種方式認識她。”
對方嘆氣,說我心硬。
我沒有解釋。
很多人分不清心硬和清醒。
他們覺得傷害你的人只要哭,只要老了,只要低頭,你就該張開手擁抱。
可他們忘了。
被推下去的人,先要從坑裡爬出來。
爬出來以後,她有權不再靠近那個坑。
安寧兩歲時,我帶她去看外公。
墓園的風很輕。
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照片裡的父親笑得很溫和。
我蹲下來,對安寧說:
“這是媽媽的爸爸。他很愛媽媽,也會很愛你。”
安寧伸出小手,碰了碰墓碑上的照片。
那一瞬間,我眼眶發熱。
我曾經以為,被至親背叛這件事,會在身體裡留下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
可時間過去,我發現那根刺還在,卻不再時時流血。
它變成一塊疤。
提醒我疼過。
也提醒我,我活過來了。
回去路上,裴聞舟開車。
安寧在安全座椅裡睡著了。
他忽然問:
“如果以後你媽真的不再跟孟家來往,也還清了錢,你會見她嗎?”
我看著窗外退後的樹影,想了很久。
“也許會。”
他沒有接話。
我繼續說:
“但不會回到從前。”
回到家,安寧醒了,抱著我的脖子不撒手。
廚房裡,裴聞舟在煮粥。
客廳陽光很好,落在米白色的牆上。
梧桐路那間曾經被別人用來偽造母子關係的房子,現在放著安寧的小床、繪本和毛絨兔。
牆上貼著她自己畫的小太陽。
歪歪扭扭。
卻很亮。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三年前,這套房被人拿去充當謊言。
用來佔我的學位。
用來偷走我爸給我的未來。
現在,它終於回到了真正的主人手裡。
安寧揉著眼睛,奶聲奶氣地喊我:
“媽媽。”
我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媽媽在。”
窗外樹影晃動,風吹進來,有淡淡的桂花香。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戶籍大廳,工作人員問我:
“顧女士,你兒子的戶口頁也一起列印嗎?”
那時,我覺得整個人生都被別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現在回頭看,那道口子已經癒合。
留下的疤,教會我一件事。
我的戶口。
我的房子。
我的錢。
我的孩子。
我的人生。
都只能由我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