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在盲盒裡的真心,我收回了_第 5 章 您的行李在三號轉盤

爛在盲盒裡的真心,我收回了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5 章

“您的行李在三號轉盤。”

溫哥華機場的地勤微笑著指了方向。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早上九點。

陽光穿過航站樓的玻璃幕牆照進來,乾淨、刺眼,和雪山上那種悶灰的天完全不同。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廳,手機連上了當地的WiFi。

訊息像洪水一樣湧進來。

裴淮四十七條訊息,十四個未接電話。

我哥九條訊息,五個未接電話。

路星月八條語音,兩條文字。

我靠在柱子旁邊,從最早的開始看。

裴淮的訊息是有時間線的,從憤怒到慌張再到恐懼。

早上七點:“慕向晚你幼不幼稚?”

九點:“晚晚,你到底去哪了?接電話。”

中午十二點:“我問了你公司同事,他們說你上個月就辭職了?什麼意思?”

下午三點:“你飛哪了?晚晚你別嚇我。”

晚上八點:“我查了你的航班資訊,溫哥華?你為什麼去溫哥華?”

凌晨兩點:“晚晚,求你回個訊息。”

我哥的簡潔很多。

“慕向晚你瘋了?”

“你辭職了怎麼不跟家裡說?”

“爸媽知道嗎?”

“媽打電話問我你去哪了,我怎麼說?”

最後一條是今天凌晨的:“你安全到了就說一聲。”

這是三天以來他說的第一句關心我的話。

路星月的語音我終於點開了。

第一條:“晚晚姐,你去哪了?裴淮急死了。”

第二條:“晚晚姐,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跟裴淮真的只是朋友。”

第三條是哭腔:“晚晚姐,你這樣走了,裴淮怪我怎麼辦?”

第四條語音最長,四十秒。

“晚晚姐,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跟裴淮走太近了,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走了之後裴淮一直在發脾氣,慕嶼白也很著急。你能不能跟他們說一聲不關我的事?我真的好害怕。”

四十秒。

她害怕的不是我的感受。

她害怕裴淮怪她。

怕她在小團體裡的位置受影響。

我把語音聽完了,關掉對話方塊。

沒有回覆任何一個人。

坐上計程車,報了公寓地址。

溫哥華的街道很乾淨,路邊的樹光禿禿的,天很藍。

公寓是一室一廳,朝南,陽光能照到整個客廳。

房東提前把鑰匙放在了信箱裡。

開啟門的時候,空氣裡有新傢俱的木頭味。

很小。

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沒有人會在這裡讓我去洗碗、買菜、添柴火、看行李。

沒有人會把我的手套拿走然後假裝忘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臥室門口,沒有急著收拾。

先燒了一壺水。

坐在窗臺上,捧著熱水杯。

窗外是一排楓樹,葉子落光了,枝幹在陽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手機又震了。

裴淮的電話。

我看著螢幕上他的名字閃了六下,滅了。

五秒後,微信訊息進來。

“晚晚,你到了?平安就好。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什麼時候回來。

他還以為我會回來。

我打了一行字:“到了,平安。不用接,不回去了。”

傳送。

三秒後他打過來了。

我接了。

“什麼叫不回去了?”他的聲音裡帶著壓著的煙嗓,像一夜沒睡。

“字面意思。”

“慕向晚,你能不能別賭氣了?跨年禮物的事我承認我做得不好,我補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買。”

“不是禮物的事。”

“那是什麼事?你說,我改。”

“裴淮,你想不出來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是不是因為星月?”

“你覺得呢?”

“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你非要往別處想——”

“你給她找兩週的絕版唱片,給我塞兩個用過的暖寶寶。你陪她挑三個小時滑雪板,讓我一個人下山買魚。你幫她拍照調構圖,我連一張雪山合影都沒有。你讓我看行李、洗碗、做飯、騰行李箱,她坐在沙發上什麼都不用做。”

“我......”

“你說這些都是朋友之間的事,我信了三年。但是裴淮,朋友不會讓你連跨年倒數都忘了叫你女朋友。”

他沒說話。

“我不是賭氣。我辭職了,簽了新的工作合同。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我跟你商量過很多事。每一次你都說“下次”“回頭”“不急”。我說的話你哪一次認真聽過?”

“我——”

“別說了。”

我掛了電話。

手指沒有抖。

心跳也很平穩。

比我想象中平靜太多。

可能真的涼透了,就不疼了。

手機又震了。

我哥。

接起來。

“到了?”

“到了。”

“你腦子被門夾了?工作說辭就辭,男朋友說跑就跑,你跟誰商量了?”

“我成年了,不需要跟誰商量。”

“你成年了就能胡來?媽昨晚哭了一宿,你知不知道?”

“你告訴媽了?”

“你走了我不說,她以為你出事了。”

“你可以說我去國外工作了。”

“你以為她傻?你連裴淮都甩了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沒甩他。是他把我弄丟的。”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晚晚,裴淮是不太會照顧人,但他對你不差。你別因為路星月的事想太多,人家就是他小時候的朋友——”

“哥,你幫路星月說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也有三年沒主動關心過我了?”

他愣住了。

“上次我生日,你記得是哪天嗎?”

沒有回答。

“我住院切闌尾,你知道嗎?”

“你住院了?”

“去年九月。我在群裡說了,你回了一個“哦”。”

“我......我可能沒看到。”

“你沒看到,但是路星月發了張自拍說感冒了,你一個小時之內送了薑茶過去。”

電話那頭很安靜。

“哥,我不怪你。我只是累了。”

“晚晚......”

“我會給媽打電話。你別操心了。”

掛了。

放下手機,喝了口水。

溫哥華下午的陽光照在地板上,暖烘烘的。

我開啟行李箱,一件一件往衣櫃裡放。

放到最後,翻到最底下一層,有一個信封。

出發前裴淮塞在我包裡的。

我那時候沒注意。

開啟。

裡面是一張卡片,上面是裴淮的字。

“晚晚,新年快樂。等旅行回來我們去領證吧。”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把卡片放回信封裡,收進了抽屜最裡面。

不扔。

但也不會再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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