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救護車，載不回死去的愛人_第 8 章 楚星河被陸瑾霜趕了出去

第 8 章

楚星河被陸瑾霜趕了出去。

走的時候跌跌撞撞，像是在躲避什麼吃人的怪物。

陸瑾霜在太平間守了我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她離開了醫院。

我跟著她，回到了我們曾經的家。

推開門，屋子裡冷冷清清，沒有一絲活人氣息。

她疲憊地踢掉鞋子，習慣性地往沙發上一倒。

“知舟，我好累。”

她閉著眼睛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她愣了一下，猛地睜開眼，坐直了身子。

她開始環顧四周。

眼神漸漸變得驚恐。

陽臺上，我買的那些手辦和擺件全都不見了。

茶几上，我常用的那個馬克杯也不在了。

她猛地站起身，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蕩蕩。

只有幾件她買的、我從來不穿的西裝還掛在裡面。

她又衝進衛生間。

洗手檯上，我的牙刷、男士護膚品、剃鬚刀，統統消失了。

“怎麼回事？”

她慌亂地翻找著。

“進賊了嗎？還是你早就把東西搬走了？”

她終於在書房的書桌上，發現了一個資料夾。

上面壓著一枚素圈戒指。

那是我們的婚戒。

陸瑾霜顫抖著手，拿開戒指，翻開了資料夾。

最上面是一張A4紙。

《離婚協議書》。

右下角，我已經簽好了名字。

日期，是泥石流發生的前一天。

協議書下面，壓著一沓照片和診斷證明。

照片上，是她陪楚星河在各大醫院看診的背影，是他們在餐廳相對而坐的笑容，是他們在雨夜共撐一把傘的親暱。

而診斷證明，是我一年前查出嚴重胃潰瘍的報告單。

她不知道我有胃潰瘍。

因為每次我胃痛的時候，她都在陪楚星河去複查他的凝血指標。

“你早就想走......”

陸瑾霜捏著那份離婚協議書，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連婚戒都摘了。”

她跪在地上，把那份協議書死死按在胸口。

“顧知舟，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你連給我彌補的機會都不留，就這麼死了。”

我站在書房的角落裡，冷漠地看著她崩潰。

我不殘忍。

殘忍的是她。

一次次的失望累積，早就把我的愛消磨殆盡了。

那場泥石流，只是加速了我的離開而已。

即使我沒死，這張離婚協議書也會在那天晚上遞到她面前。

門鈴突然響了。

陸瑾霜如同驚弓之鳥般抬起頭。

她急匆匆地衝過去開門，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知舟！是你回來了對不對！”

門開了。

站在門外的，是楚星河。

他提著一個保溫桶，眼眶泛紅，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

“霜姐，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給你熬了點粥。”

楚星河試圖往屋裡走。

“知舟哥已經走了，我知道你難過，但你還有我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滾。”

陸瑾霜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霜姐......”

“我讓你滾！”

陸瑾霜一把掀翻了他手裡的保溫桶。

滾燙的粥潑了楚星河一腳，他吃痛地倒退一步。

“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陸瑾霜雙目猩紅，像看垃圾一樣看著他。

“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會死！”

“砰！”

大門被重重地甩上，將楚星河的聲音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