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婚禮,請帖上父親那一欄不是我的名字_第9章 我轉身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第9章
我轉身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大步往店裡走:“你們走吧,別妨礙我做生意。”
沈玉蘭和林夢琪沒有走。
她們在小城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來,整整半個月。
每天清晨,天還沒亮,林夢琪就會跑到大排檔門口,搶著幫我搬凳子、擦桌子。
她一遍遍地叫我“爸”,給我買各種昂貴的補品,試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換取我的心軟。
而沈玉蘭則每天站在街角,看著我忙碌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一天晚上,我在院子裡收拾漁網,沈玉蘭推開了半掩的院門。
“建業,我已經把老家的房子掛牌出售了。”她看著我,語氣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如果你不想回去,那我就搬過來。我用賣房的錢在這裡給你開一家大一點的酒樓,我陪你在這裡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站直身體,平靜地看著她。
“沈玉蘭,我們都五十多歲了,是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年紀了。”
我指了指門外,“感情沒了就是沒了,強求也沒用。”
我看著她瞬間灰敗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回去吧,別再來了。你們再糾纏下去,只會讓我覺得難看。”
第二天,我在碼頭遇到了林夢琪。
我遞給她一張卡:“這裡面有兩萬塊錢,是我這幾個月攢的。算是我給你最後的結婚紅包。”
“以後你的房貸、你的生活,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別再叫我爸了,我生你一場,養你二十七年,我們兩清了。”
林夢琪拿著那張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回了店裡。
那天下午,她們退了房,離開了這座小城。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大半年過去了。
我和大排檔的老闆很投緣,我用手裡剩下的錢入股,和他一起盤下了隔壁的鋪面,把大排檔擴建成了一家兩層樓的海鮮酒樓。
生意紅紅火火,我的存款也越來越多。
偶爾,我會從老鄉那裡聽到一些關於她們的訊息。
林夢琪的婚姻因為經濟壓力和婆媳矛盾,過得一地雞毛。
她偶爾會在節假日給我發一條簡短的問候簡訊,帶著小心翼翼的尊重,但我從來沒有回覆過。
而沈玉蘭,因為賀志勝在外面欠了債,經常跑去她公司鬧事,弄得她焦頭爛額,提前辦了內退,整個人老了十幾歲。
她終於明白,她曾經拼命維護的“體面”,不過是一場一戳就破的幻影。
除夕的清晨,小城裡迎來了難得的晴天。
我踩著梯子,親手在酒樓的門頭上掛起了兩個大紅燈籠。
後廚裡傳來燉海鮮的濃郁香氣,老闆在裡面大聲喊我:“老林,快進來調個味,這鍋海鮮大雜燴就差你這最後一把火候了!”
“來啦!”
我中氣十足地應著,從梯子上一躍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看著門外升騰起的白茫茫的熱氣,我深吸了一口帶著海風的空氣,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熱氣騰騰、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的新生活,真好。